老屋在白乡周城,座南朝北,掩映于炊烟袅袅的村庄和绿树婆娑的大青树中。老屋门前种有一株夜来香树,夏天来的时候,常有淡淡的清香袭来。
如今,母亲早些年在老屋四周植下的数株爬山虎,已爬满了山墙。每年春风吹来的时候,干枯的藤萝焕发出青春的活力,绽出片片嫩绿的新叶。微风过处,绿叶的海洋漾起层层涟漪,那“沙沙沙”的乐音,犹如欢快的乐曲。
夏天,浓密繁茂的爬山虎把老屋遮得严严实实,片片硕大的叶子如一方方绿色的盾牌,挡住阳光倾泻的一支支金箭,在烈日下摇曳出赏心悦目的青翠,注入一潭诱人的清凉。门前屋后,绿树如盖,葡萄架下,紫色的、绿色的葡萄,一串串,垂实如珠,晶莹剔透,伸手可摘。
老屋前有一个方形天井,其内有一池清凉碧水。中午吃罢饭,于天井旁铺席而卧,偶有悠悠南风吹来,令人感到柔润清凉。晚上,月上中天,池内便有一轮皓月倒映水中,间或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云。不经意甩枚石子于碧水清池,便满池碎影斑驳,好一会儿,水池再重现平静。
老屋尽管简陋,但老屋留下的真情难忘。我虽不善言辞,但常有好友来倾心相叙,每每此时我总感叹:知己宝贵、知己难得!夜晚,当我只身守屋时,或是沉入台灯下的世界翻书阅报,慢慢品味其中的妙处;或是把思绪变成文字装入信封,同时埋下一颗期望的种子;或是重温旧梦,看影集,细读亲友的来信,把在遥远一方的亲友融进老屋。即使是不顺心的夜晚,老屋也会让羞涩柔和的月光泻进来,调和我心中的苦闷,及至夜深,小院里传来了蝈蝈、蟋蟀的鸣叫,如一首抒情的小夜曲。听着、听着,不知不觉便酣然入梦……
前些时,有暇回老屋小住数日,好不惬意。室内虽无空调,却凉气怡人,至今令身居“温室”的我回味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