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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转角处的自行车

2008-10-24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A3版 作者:马碧静 编辑: 
 
    20多年前的某个黄昏,恐怕没有任何人比我们俩姐弟更想念一辆破旧的“载重”自行车,迫切希望它潇洒地转过被山包遮住的弯,神奇地跳到我们眼前。那时我和弟弟正坐在灰尘弥漫的老公路旁,一棵挂满果子的桐子树下,那晚的彩霞也许很美,映红了我们的小脸,我们却没心情欣赏风景,我们焦急害怕,小嘴被无限的遐想压得越来越扁,最终化为伤心的哭泣从扁扁的嘴角流泄出来。
    这样的黄昏只是无数个黄昏中的一个。曾经多少次,弟弟和我在哭泣中发誓再也不回曲硐老家了,不回曲硐,小舅或小叔就不会用自行车送我们;不送我们,就不存在要抛下小小的我俩转回去接妈妈;不接妈妈,我俩就不会担心和害怕……
    那条永平县城至曲硐的老公路长10多公里,上世纪80年代,路上除了跑几辆拉货的“东风”牌货车外,再就是数量稀少的小马车了,不过那时的马车不是现在供游客乘坐、有软垫有顶棚的“马的士”,马车多半是用来拉粪的,牛粪马粪。有一次我和奶奶就搭乘了一辆马车回老家,那时小小的我已经懂得“讲究”了,说什么也不肯上那辆刚下完粪、脏兮兮的马车,并夸口要用脚走回家。无奈60多岁的奶奶腿脚不便利,硬是将我“押”上马车,为这事,我整整生气了一个星期。
    坐马车的经历毕竟少之又少,有时你想坐,还不一定能坐得着。除非人熟、人家又下了粪,看在情面上还可以捎你一程,要没这关系,你就一步一步量吧。搭货车更是妄想,那时的货车多半是外地车,你在旁边搭车,人家理都不理,只从车屁股后的排气管排出阵阵浓烟,得意的绝尘而去。
    剩下就是自行车了,那时自行车还不太多,小舅和小叔通过朋友关系买了一辆二手的,那时的自行车相当于现在的小轿车了,甚至成为家庭已解决温饱的标志。可是,家里农活多,一次耽误两个壮劳力是耽误不起的,所以接送我和弟弟的任务就由小舅和小叔分担,逢年过节妈妈也要回老家,一辆自行车难以解决3个乘客问题。开始安排我坐前横栏,弟弟和妈妈坐后货架,加上妈妈怀里的大包小包,妈妈的支撑点基本上有三分之二都是悬空的,碾上个小石子就有掉下车的危险,好在大人腿长,发现有危险就先往下跳,有时勉强坐一段路,却发现妈妈的手抓货架都抓白了,好半天才回过血来。我也好不到哪去,横栏只能侧坐,不仅危险还特难受,每次下了车腿都麻木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一阵凉嗖嗖的感觉后,腿骨像电击般的难受,要试着轻轻在地上跺,等那阵酸麻劲过后才能缓过气来。后来回家妈妈都不当乘客了,她走弯弯曲曲的田埂小路,一个人慢慢走,有时我们到家吃过一顿晌午饭了,她才气喘吁吁到家。
    回县城妈妈多半和我们一起,小舅和小叔不忍心妈妈一个人走路,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先把我和弟弟载上一两公里放下后,再回转接妈妈。可能那时我们都太小了,承受不了等待的压力,总会不停地想象我们是不是被抛弃了?就像格林童话里的俩姐弟被不爱他们的亲人抛弃在永远也找不回去的所在。这样一想,我们就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又怕又急,忍不住伤心哭泣,直哭得嗓音嘶哑……希望总在这时来临,未见车先闻车铃声,小舅或小叔载着妈妈潇洒地转过了那个山包,跳到我们眼前,看到我们伤心的小可怜样,妈妈不忍再抛下我们,剩下的路往往是小舅或小叔推着我们姐弟,慢慢陪着妈妈走,这一走,夜就沉了。
    上世纪90年代,民众生活逐渐好转,县城至曲硐的路也被一条里程7、8公里的柏油路替代,公路旁停满了跑营运的微型车,看心情想挑哪辆挑哪辆,两块钱20分钟就到了;新世纪的今天,一条笔直的“连接线”将县城和曲硐连在一起,里程不过4公里,眨个眼就到了。别说饱赚我们姐弟眼泪的老公路已少有人问津,就是柏油路也差不多“下岗”了。普通民众手头有了宽裕的钱,炫耀自行车的时代已成为历史,电单车和摩托车也不再稀奇,好多普通人家都以小轿车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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