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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那双黑黑的手

2017-12-04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 李灿美
    又到了核桃飘香的季节。
     在漾濞,每年这时,所有山里的妇女都和母亲一样,是最为忙碌的时候,我的眼前总晃动着那双勤劳的手,那双因剥核桃青皮、摘花椒、洗菌子而被染黑了一层又一层的手。
      母亲是家里的大女儿,上边有个哥哥,下边还有七个弟妹,因为外公去世得早,外婆又是个老实人,供养七个弟妹的责任很多都落到母亲和大舅身上。母亲十八岁嫁到李家,接着生了我们姐妹四个。犹记得姨妈和舅舅小学、初中都是在我家度过,放学后还帮忙照看我们和干点零活。为了不让爷爷奶奶太操心,母亲总是干很多很多的活,洗衣做饭、喂猪喂鸡,还有地里的农活,她起得比别人早、睡得比别人晚,除了地里、家里的活,母亲最忙的便是收核桃。到核桃成熟时,她都是天还没亮便点上电筒、背上背篮上山捡核桃,夜里我们都睡了,母亲还在院里剥核桃皮,因此她的双手都比村里其他妇女的黑。记得有次半夜醒来,看到母亲因双手被浆液腌渍而烧痛得无法入睡,她拿一盆冷水泡着,我的泪悄悄噙在眼中。那时,我暗自发誓,妈妈,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不让您的这双手再变黑。
     当年考上中专,开学时,也是核桃成熟的季节,除了行李,母亲还给我带上了一袋核桃和两瓶鸡油,临走时,母亲又偷偷给我裤包里塞两百块零用钱。当我的手碰到裤包里母亲那滚烫的手时,我知道,这两百块钱又是母亲多少个日夜辛劳换来的。
      时光如一杯被续了无数次的茶,淡了又淡。记不得多少年了,母亲这双手黑了再黑,似乎就从来没白起来过。就是这双黑黑的手,父亲得以安心在外挣钱养家;就是这双黑黑的手,爷爷、奶奶得以赡养送终;就是这双黑黑的手,几个姨妈、舅舅完成学业,还参加工作,彻底走出了山村。这双黑黑的手,把我们姐妹四人供上大学,一个个参加了工作,等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这双手又帮我们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家。那个成长的家便成了老两个的守候。每到这个季节,母亲总会为我们送来剥好的核桃、醇香的鸡油、时鲜的瓜果蔬菜……逢年过节,回到老家,家里上上下下打整得清清秀秀,房前屋后,鸡鸭成群、瓜果满园。每次走进家门,母亲总是忙碌在厨房里,火塘边早已烤好的荞粑粑、洋芋果发出浓浓香气,灶台上那锅苦荞饭散着阵阵热气,还有土锅里煮得翻滚的大块羊肉……而母亲的第一句话总是“你们各人自己倒水喝,我的手现在不行”。收假了,要回去上班了,临行时,母亲又是大包小包的收拾出一些,肉是肉、菜是菜……姐妹几个家家都有份。车子发动了,母亲那双手还扶在车窗上,“开车要慢点、到了打个电话、有空又回来……”
     一直以来,父母亲就像恋窝的老燕,每年啄一点泥,垒着老窝,时常站在窝边,等着我们,候着我们。而如今,只留下孤燕一只,我也再抚摸不到那一双黑手,剩下的只有怀念与内疚。
      又到了丰收的季节,听到窗外核桃果实落地的声音,一次紧接着一次狠狠击打着我的心,我的眼泪还来不及洗净您双手的黑颜色,它却同您的灵魂一道,永远长眠在关于核桃的故事里。但我相信,您双手指引的方向是纯洁的,因为那里有爱和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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