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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冬记

2018-01-15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 吴家良
    冬日的怒江已失去往日的奔放与汹涌,温柔缓和地流淌着。我在六库的铁索桥上走来走去,想象春天的江水是什么样的?夏天的江水是什么样的?秋天的江水是什么样的?
    六库冬日,早晨的江风是暖和的,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庞,欢迎我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晚上的江风同样是暖和的,给我一种难以言表的惬意。朝也好,暮也罢,怒江都以其特殊的方式,给我以神秘、安详、舒适、愉悦。
    怒江中横亘着几块巨石,滚滚而来的江水开始咆哮。同行的怒江文联的阿娜告诉我,江中那几块巨石就是“虎跳石”。在怒江上只有虎可以从此处纵跳而过,人和其他动物是跳不过去的。只有虎能在怒江之上自由跨越,这几块巨石便成为虎族们穿越怒江的路、桥、道。虎,体态雄伟,强壮高大,凶猛威武,猛兽之王。因此,虎成为傈僳族先民们图腾崇拜的动物。虎征服怒江,傈僳族祖先就崇拜虎。
    路旁的一块巨石,被人们称为“爱”的巨石,加上奔流不息的怒江水,激发出我的灵感火花:“此处本无石,从天落此地;人间有真情,巨石有大爱。”巨石旁有一所中学,被一些低矮的平房包围。据说,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一个夜晚,有一对青年男女教师正沉醉于爱河,突然间“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这对青年情侣出门一看,一个从天而降的巨石把周围的房子砸得稀烂,唯有他俩的爱巢完好无损。于是,他俩双双跪在石旁,海誓山盟:今生今世爱你爱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永不变心,永不言分,永不言弃。
    仔细端详这块“爱”的巨石,我不知道青年男女教师爱情种子是否已经发芽、长叶、开花、结果,或许他们爱情的种子已经在开始新的爱情轮回。天若有情天作证,地若有意地赐福。苍天有情,石有大爱,见证千古,唯有此石。
    有时,怒江边的石头是温柔的。石头与石头的堆砌,竟然形成了一轮天然的满月。“石月亮”让我激动得一夜没有合眼,睡梦中想了一千个、一万个石月亮的模样。浓浓雾气把“石月亮”严严实实地藏了起来。我站在“石月亮”的观景台,用滴水穿雾的双眼,“扒”了近三个小时,羞嗒嗒的“月亮”始终不肯露面。
    一上车我就进入了梦乡:在一个秋高气爽、月明星稀的夜晚,一轮明月从“石月亮”里蹦跶出来,把整个怒江峡谷点亮。人间此时此刻此景的壮美,地球之上唯有怒江峡谷独有。虽没有看到怒江岸边的“石月亮”,我心里却已拥有了最美好的月色。
    在怒江狭窄平缓的地方,智慧的傈僳族同胞架起一排排遛索。同行作家们一个个体验飞越怒江的刺激,而我却独自在江边倾听怒江水的吟咏。表面平静的怒江水,下面却波涛汹涌。一不小心掉下去,人就只能听命于怒江。人有时是伟大的,可以在怒江上飞来飞去;人有时又是渺小的,只能听从怒江的摆布。征服与顺从之间,顺从自然比征服自然好。面对怒江,征服是短暂的,顺从才是永恒的。
    大雪封山,我们只好打道回府。从怒江边大山上爬了十六公里,我们来到记忆之城——知子罗。象征怒江八个民族团结的八角楼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同行的怒江文联一位老师告诉我,这里是怒江州原州府所在地,也是怒江的红色传承之地。行走在这座人烟稀少的老城里,我仿佛被告知,不能忘却红色记忆,忘却红色记忆就等于背叛历史和现实。隐约间,从断垣残壁的城池里飘来一股股酒香,“酒好不怕巷子深”,在一个传统加工的土酒作坊,我喝到傈僳族佳酿醇厚的美酒,从美酒中去追溯历史的点点滴滴记忆。
    怒江两岸,几乎没有平整的土地,特别在水冷草枯的冬季,怒江两边的山上很少见到大片大片的绿色森林。陡峭的山崖绝壁是人类生存的极限,在这恶劣的生存环境里,虎以及其他动物早已销声匿迹,只有怒江人在此艰难地生存着、生产着、生活着,造就了怒江人的坚忍、刚毅、豁达、顽强的特殊品质。
    六库大峡谷里有许多大树,每棵大树都有许多故事,树木们都好像在静悄悄地向我讲述着它们的故事。我张开双手抱抱这棵大树,轻轻地摸摸那棵大树,每棵树都寄托着傈僳族人的乡愁,有一个神秘的精神家园。
    在灯火与月色交辉的铁索桥上,我与怒江相约,既然冬天来了,春天很快也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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