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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鸡坪的狐狸(45)

2018-01-29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 杨保中
    俏狐狸想死。
    然而,猛然回想黑泥儿死亡之时的万分无奈又百般地对生的渴求,它又再度冷静下来。以至于第二天,即小孩冲入它的黑屋子,野雉搅得积尘飞扬的那天,它反而因突然闯入的活体——农人小孩和野雉,产生万般的感激之情——它们让它感受到生存的美好。农人的虐待虽然痛楚,痛楚却实在地告诉它——被困两天了,但它还活着!这很了不起,能挺到今天,明天必定也能挺过去!它会以自己的强大的生命力,震撼农人的眼球——无论他什么居心,卑微的俏狐狸依旧活着,这就足够了!
    第三天,焦渴引发的狂躁因为强烈的饥饿反而有所减小……饿得浑身乏力,饿得一双眼球都快蹦出眼眶,饿得尖牙要把眼睛看见的一切都想试着品尝……然而,唯一能够安慰肚皮的,仅是努力地将原先宽阔的肚皮与肠胃,紧紧地吸去空气,压缩为一个很小的实体。这样一来,肠胃的功能大大地降低了,肌肉的能量便能充分地集中到5个着力点上。俏狐狸的努力非常成功,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体能一点点耗费,而生存的信心依旧如熊熊的烈火,生机勃勃地燃烧着。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体能一点点消耗,身体一点点变轻,痛楚对大脑的刺激,一天天迟钝麻木……死亡也就越来越近了!俏狐狸不希望自己一天天像纸片般干瘪下去,不时地,将着力点稍稍地变化,有时甚至让脖子那儿受力稍大一些好刺激大脑——我还活着,不想死也不能死!
    即使这样,俏狐狸的神经与意志,都随干瘪的身体干枯下去了,它强烈地希望农人再度虐待它——更强烈的虐待,才能刺激渐渐干枯的大脑。然而,农人的黑屋子依旧悄然无声,仅明暗程度依序变化了七次,这说明,它不吃不喝,困在黑屋子吊在钢丝笼里七天了!不怕被虐待,而害怕在麻木中不知不觉地死去。
    下午的时候,事情终于有了转机,黑屋子的门突然打开了。小孩欢快的吵嚷声,大把的突然而至的阳光和新鲜空气,令俏狐狸猝不及防。很快地,它被农人拉出了笼子,接下来便是他们惊讶的叫喊了。
    “真奇怪,都七天了,它还活着?”
    “爷爷,我要狐狸,我要拉着它玩。”
    “野雉都让你玩死了,你还要狐狸?狐狸可不是牵着玩的。”
    祖孙俩一边说话,一边观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俏狐狸。突然而来的变化,令俏狐狸激动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俏狐狸闭着眼睛,镇定自己,静待事情进一步发展。体质太弱了,柔弱得浑身瘫软动弹不了。除了脖子上的细钢丝绳还套着,其他位置都没有什么羁绊了。小孩蹲下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一动不动的俏狐狸。
    “爷爷它死了吗?”
    “谁知道呢,它一动不动的。”
    “给它喝点水,看它是不是真的死了?”
    “得给它系上绳子,狐狸精明着呢,说不定装死骗我们。”
    爷爷边说边往套住俏狐狸脖子的细钢丝套上,系了一根绳子,递给孙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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