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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老树

2018-04-09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 杨家振
    家门口有一棵老树,一棵很老很老的树,从记事起,村里所有人都叫他老树。
    那是我儿时的游乐场。
    春天的时候,一群小伙伴,齐齐地聚在树下,抓着毛毛虫,放在纸盒里,小心的藏起来,准备上课的时候去吓一吓那个在桌子上画下三八线的女同桌。
    夏天的时候,老树枝繁叶茂,这里就变成一个竞技场,一群小男孩,拿着蛰伏了整年的弹弓,埋伏在老树脚跟,等着歇息的鸟儿落在树枝上。被小手磨得光滑的弹弓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结果每次鸟儿都被惊动,但却不飞远,就在老树上空盘旋,叽叽喳喳,像是在嘲笑我们的莽撞。
    秋天到来,老树底下除了我们一群小孩,还多了好多箩筐。因为老树开始结果了,橙色的,圆圆的挂满老树的枝头。高低不齐的竹杠,在树枝间穿梭,果实如雨点般落下,在老树底铺上一层漂亮的色彩,如地毯般。最后变成我们箩筐里的收获。
    冬天,这里就变成男孩的专属游乐场,爬高,再爬高,看到我家屋顶,看到后面的屋顶,看到远处在劳作的爷爷,感觉伸手就能触到天。落地以后等待的是奶奶的一顿絮叨抱怨和父亲干净利落的责骂。
    老树是家人劳作的作息表。
    窗子上开始印上老树枝丫的时候,爷爷跟叔叔已经拿上锄头,套上马车准备出门了。等树丫的影子一点一点从院子褪出来的时候,厨房里就开始充斥着奶奶的身影和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老树开始抽芽的时候,爷爷已经准备好洒秧的种子,一年的忙碌从抽的新芽开始,跟随老树叶子的渐渐茂密,劳作也越来越频繁。等老树只剩枯枝的时候,是家里难得的闲暇时光,从老树影子出现在院子里时,家人就开始跟随影子移动,追着太阳,暖着身子。
    很多东西,默默无闻的在心上刻下一圈又一圈的年轮,时间越久,越变得深刻而清晰。
    某天清晨,印在窗上老树的枝丫变少了。走近,老树底下躺着一根焦黑的木炭,树枝上新抽的芽迎着风,摇摇欲坠。想起前夜的电闪雷鸣,我第一次因为老树而慌张。
    那年,我偷偷拿了家里的化肥,在老树下埋了一圈又一圈,早已忘记树干上趴着的毛毛虫,只祈祷树芽能变成一片又一片绿叶,铺满天空。也许是我的祈祷起作用,也许我偷埋下去的化肥有效果,那一年,老树的叶子似乎变得更绿了,叶子随着微风轻轻低吟,好像在回应着我的笑脸。
    后来,离开了家乡,离开了老树。但每年都会回家看看那颗老树,每年秋天,总能收到一箱满满的橙色果实。对老树的念想陪我走过一年又一年春夏。
    再后来,生活越来越忙碌,已经没空回家看看老树,却发觉老树早就种在了心里,随着我的喜怒哀乐而兴衰枯荣,哪怕自己在世界里越来越渺小,但心里的老树总愿意在心头撑起一片天高云阔,哪怕住的地方狭窄而拥挤,但闭上眼睛总能感觉自己又站在了老树下。
    再后来,听说老树被用铁栅栏围起来了,因为老树真的很老。现在每个月有专人施肥浇水,不再准小孩攀爬,也不准拿竹竿去敲打果实,老树还被起了名字,但我还是喜欢称呼他为老树。
    最近回家看望了老树,在感受春天的气息后,老树像无数年前一样,开始抽芽,只是树下面少了到处找毛毛虫的孩子,多了一群拿着手机照相的少年。
    “老树,我回来了。”我笑着对老树说。老树用随风响起的呢喃在回应着我的问候。眼前的老树和心里的老树相互辉映着,熟悉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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