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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烟雨清明时

2018-04-23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  杨卓如
    “清明时节雨纷纷”,不知道烟雨为什么总喜欢选择清明时节来光顾大地山川?
    悠悠三月,似乎风的脚步还在清寒中漠漠徘徊;一脚踏进四月,清明节到了,听一夜雨声,绿了青山流水,暖一山一岭一平坝春光,催醒了万物, 催开了百花。
    清明节的雨,淅淅沥沥地踯躅在青山绿水之上,似有若无地徘徊于田野阡陌之间,很细小很细小,柔柔的,暖暖的。春雨如丝,丝丝扣情,一夜春风,吹散了一地苍凉,催醒了一地苍生。“昨夜一霎雨,天意苏群物。何物最先知,虚庭草争出。”倚窗静听细雨落,远看青山翠如茵,乘春浓意盛,侧耳听花开的声音,俯身嗅百花吐湿漉漉的韵香,感受春季万物波动的生命朝气。凝神望去,桃花红,李花白,绿柳轻佻地扭动腰肢,春雨般的温柔在春天弥漫。在蒙蒙细雨的滋润下,万物复苏,正如朱自清所描写的:它们都“欣欣然张开了眼”。
    清明时节,是滇西峡谷最美丽的季节,山川秀丽,田园花香,桃红柳绿,姹紫嫣红;群山逶迤,绿水荡漾,细雨飘零,雨中的山峦和田园如覆轻纱,如梦如幻,真的是一幅活生生的水墨山水图。河边柳树开始发芽,柳絮飘的到处都是,像烟雾一样弥漫,微风吹过,漫天飞舞的柳絮,像纷飞的雪花一样,道不尽的唯美景象。
    在我的故乡,滇西峡谷中的漕涧坝子,这时节不仅仅是春光明媚,万物争荣,更是村民们举家出游,到祖坟上祭奠先人的时候。不错,清明节扫墓,是中华民族的传统,但漕涧人却对清明节情有独钟,有着不一样的清明节情怀:民间有“漕涧三乐”的说法,“上坟一乐”与“栽秧一乐”、“洗澡一乐”并称。“上坟一乐”,似乎难以理解,足见漕涧人性格中那种不一般的乐观和豁达。清明时节,漕涧人邀约亲朋好友,一家人带上食物和香火纸钱,到先人长眠的地方野炊,致祭,面对先人的坟墓,缕缕纸烟在迷蒙细雨里袅然升起,人们对于逝者的怀念与追思也随着迷蒙细雨袅然升起,在心头久久徘徊。
    先人们安卧在青山绿水间,祭祀者同时又是踏青者的后人们,攀折来青翠的柳枝,肃穆地敬献于先人的墓前,纤纤的柳枝寄托着人们对逝者无尽的牵挂与怀想,敬畏与思念。
    其实,在斜风细雨中飞扬的柳丝正是清明时节最典型的意象。花红柳绿,草长莺飞,流水潺潺,高山巍巍,美景在烟雨四月飘逸而至,众多的意象组成了这个季节欣欣向荣而又肃穆静谧的意境。我伸出双手,欲把这如诗如画的时光留住。特别是那招惹人情思的翠柳,春风柔情,翠绿丝绦,一丝初绽,嫩芽萌动,睹物思情,能不动容?紫燕翩翩期间,晓春芳心,枝摇花曳处,织却烟雨,抛洒闲愁,登高岗以长啸,惹一季相思纷飞的泪滴,在多情却被无情的花季如轻纱般卸去冬日遗下的苍凉,将春天的梦想托付在幽韵的柳丝里吐露心迹。
    走进四月漕涧坝子的烟雨阡陌,如踏着那温润婉约的诗行。远处,忽隐忽现的山峰,朦胧的细雨,舞动着早行的人影:农人在春风里扶着犁耙,犁开了春天的希望;读书郎扯一片风筝,在春风里放飞着自己的理想。我注意到了那一片出畦的麦苗,叶尖上顶着无数晶亮的水珠儿,煞是有精神。一阵风吹,水珠摇落下来,风一停,则又擎起无数。我想知道,这是不是好德的上天在用此种平凡、简单、反复的方式无声的“润”着万物?
    一直以来,在我的心里,总有这么一种感觉:人们每当处在这个“草长莺飞四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的日子,心情肯定是洒脱和欣喜的。因为此刻的万事万物正春意生发,此时的春色春景正悄然变化。对于这种春意生发,是发自全身心的、是毫无保留的生发;这种悄然变化,是不细心观察就立即流走的变化。如果您没有一颗洞察秋毫的细微心,如果你没有一颗对春风春雨的期盼心、憧憬心,则是体味不到的。这时候,蒙蒙细雨,滋润万物,给人们带来清爽的心情。清明时节雨纷纷,让我们感受着自然的美妙,感受着世间的静谧,也感受着生活的美好,更感受着精神的清澈。
    那缥缥缈缈的细雨,如泣如诉的雨声,使得我们的思绪在纷飞的雨中驰骋。飞花轻似梦,丝雨细如愁,放眼处,烟雨好轻,如风一样缥缈,如梦一般迷离,如酒一样酣醉,如诗一般婉约……
    又是烟雨清明时。滇西峡谷,一蓑烟雨,万条柳丝,百花竞放,在春风荡漾中,布谷催春,农事初忙。这一切总是牵动着我们的思绪。其中真意,您究竟能读懂到什么程度?我品味着这幅至真至纯的烟雨图,虽然“心有戚戚焉”,却又“欲辩已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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