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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龙的野菜

2018-05-14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 李维丽
     小城云龙,位于云南省西部,一到春天这里到处是各种各样的野菜。如果在小城要做个地道的食客,那就要做个地道的野菜食客。
    小城人最先吃的野菜是一株蕨。
    清晨,踩着青青的石板路,走进熙熙攘攘的小街,两边的摊位上摆着一把把蕨苗,细长细长的杆,圆胖圆胖的茎头,卷曲的蕨叶尖上是欲滴的水珠,正惊讶于此时舍不得移目和它对视的采购狂,正想象着从一个小芽芽,卷曲着身体破土而出,到慢慢长大舒展身体,再到身体全部长开老去的蕨,真了不起。安静的对视一株植物来表达喜爱,看来对视一株蕨菜比起吃蕨菜更让人心悦诚服。
    古人对蕨的喜爱是由来已久的,早写入《诗经》。说到吃蕨,小城人对蕨菜的爱,可以说是大爱,不打折扣,雨水刚过,小城市场上满街都能见到蕨菜的身影。别的地方是“物以稀为贵”,可在这里却恰恰相反。小城人吃蕨菜的时间是不分季节的,可以延伸到过冬,甚至是来年的春天,因为人们会把今年春天吃不完的蕨菜,焯水清洗干净后,晾晒在自家的屋檐下,等蕨菜晒干就像宝贝一样地珍藏起来,这样一来小城四季就都有了蕨菜的香味。
    吃过蕨菜,春意已浓,是香椿、树头菜的时节。
    一定要把香椿和树头菜放一起来写,大概是吃香椿、树头菜的时间差不多是同时的,且记忆里香椿、树头菜树都能长高高的个,有时要采摘它们可是需要花点心思和技巧的。还有香椿、树头菜和蕨菜一样都取嫩芽食用,吃野菜大都这样。当然它们是气质完全不同的两种野菜。
    香椿也叫椿菜,芽叶子小镰刀的样子,散开的生长,最特别的是香椿有特殊的芳香气味,把新鲜的香椿采摘下来,砸成小捆捆的放在市场里,看着嫩丝丝的香椿芽,就想拿起闻闻,咬一口,香椿的吃法很多,最简单的吃法就是把刚采下的香椿芽用开水焯后切细,放在腐乳里,搅拌均匀便可食用,通常这个过程最大的收获是闻香椿的味道。把洗干净的香椿芽放在碗里,倒入开水,用锅盖或大碗罩住,几分钟后,打开锅盖或碗盖,水汽益出碗口,一股香气飘来,真是香气致远,岁月静好。另外香椿还可炒、可煎,味道鲜美可口,耐人品尝,香椿还可入药。
    我总觉得树头菜的气质里透着高贵,树头菜芽是被叶皮紧紧包住,长在高高的树梢上的,植株上还有坚硬的刺,特冷清,特高冷,另外这股子高贵还源于价格,在市场上树头菜的价格要远远高于一般的野菜,自然也包括香椿,另外最重要的是吃法特讲究,树头菜是我见过所有野菜里最“挑剔”的,说真的树头菜只有和腊肉、火腿爆炒才好吃,其他的吃法我都觉得不适合,就是这样气质高贵的树头菜在野菜队伍里依然受青睐,看着一盘绿色的树头菜和腊肉、火腿炒在一起,那真的是绝配,树头菜的高冷遇上火腿、腊肉的温暖,尝一口,清爽而不腻,美滋滋的。树头菜就有那种“不可亵玩焉”的气质,这是与生俱来的,不爱都不行。后来我悄悄听人说树头菜凉拌也很好吃……
    一场绵绵细雨后,已是谷雨。吃吃小城的刺五加。
    一条安静的路,蔑笆编织的栅栏里,粉色的蔷薇花俏出“墙”来,除了粉色的蔷薇花,这条路上还有苦苦的刺五加。刺五加生长在路旁灌木丛中,不细细看,很难发现它的身影。
    刺五加是我最喜爱的野菜之一,平日里喜欢把刺五加用水煮后和腐乳一起腌制着吃,也可以和老干妈水豆豉一起腌制。当然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刺五加吃来味苦,可吃后就有回甜的味道,淡淡的,回味无穷。我想这也正是我喜爱刺五加的原因,也是很多人喜爱刺五加的原因。
    吃了刺五加后,紧接着还有车前草,水芹菜、折耳根……车前草也叫癞蛤蟆菜,也很常见,深绿色的叶子中央抽生着穗状花序,花小,朴素、简雅,车前草最大的是药用价值,也可食用。而水芹菜生在河沟旁边,也是小城人餐桌上的美食,吃法就相当多了,什么水芹菜炒肉丝,水芹菜肉末,水芹菜煮火锅,总之所有可以做的吃法都适合水芹菜。还有折耳根,它也是味道比较大的野菜之一,看个人喜好,多凉拌,也可炒食,味道也各有不同。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饭桌上,吃到刺五加,车前草,水芹菜时……春天已接近尾声,小城浓浓的野菜味已渐行渐远,但是每年春天小城的野菜依旧会渐鲜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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