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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褚老师

2018-09-30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 曹起色
    师节将至,不时有学生给我发来提前的问候。欣喜之余,不由得使我想起一位位儿时教过我的老师,虽然他们各自教了我些什么知识,确实分不清了,但在做人方面对我的教育却深深浅浅地烙在心里。
    褚老师是我读三年级时的语文老师,后兼班主任,还上着一个级的音乐课。说起这班主任,他也当得悬乎,当时学校把原来的三个班打散重新编班。我们是三班,大多都是平常在校园里比较调皮的。班编定,一节课上,原班主任王老师和褚老师一起走进教室,王老师说这个班主任她不干了,褚老师自报来当,就给他当吧。个子矮小的褚老师耸了耸肩,笑吟吟地说:“就让我这个二发老倌来和你们拌吧!”接着,褚老师要我们翻到课文《寒号鸟》。“哆啰啰, 哆啰啰,寒风冻死我,明天就做窝。”开讲啦。
    一天,轮到分过来的蒋同学和我当值,下午最后一节是音乐课。课间蒋同学要我把教室过道的垃圾扫到撮箕里,快上课了,他叫同学们快进教室,然后把撮箕架到教室门头上。上课铃响了,只见教室门突然推开,撮箕和着垃圾一起掉了下来,但褚老师没有进来,而是拿着音乐指挥棒站在门口,待尘埃落定后,才健步走上讲台。他瞄了一眼黑板上的值日名单,没说什么就在黑板上挂出《团结就是力量》的乐谱,开唱了。下课后,褚老师神秘地叫了蒋同学一起到办公室去。从那以后,蒋同学就像变了个人样,不但不再做无聊事,而且学习也努力起来。
    说来惭愧,褚老师还用他的烟斗打过我的脑壳,打起一个大包包呢!
    有一天,我在球场上受了几个大同学的气,就气冲冲地跑回教室,刚坐下,就听到最后排的珍姑娘大叫起来:“瞎(霞)子,你脊背上有个虱(色)子!”接着就是霞姑娘的哈哈大笑声。我名字里有个“色”字,这不是在捉弄我吗?我气不打一处来,就冲到教室后面,两个女生骤然站起,像两堵墙似的一前一后站在我的面前。我急了,瞅着墙角有根断桌脚,就猛地钻出去,拾起桌脚,转身就是左右开弓,正好打在珍姑娘和霞姑娘的大腿上。霞姑娘哇的一声瘫坐在地上大哭起来,珍姑娘边哭边跑,说:“你等我去告给褚老师!”
    过了不一会,珍姑娘回来对我说“褚老师在洗衣服,叫你到井边去找他。”“去就去,我才不怕呢。”去到井边,褚老师正在搓衣服,他要我用吊桶从井里给他打一桶水,他一边涮洗着衣服一边问我为什么要打人,我理直气壮地说了经过。“再打一桶水来,等我涮完衣服再和你说,你倒还有道理呢!”
    衣服涮完了,褚老师从井旁石凳上拿起烟斗,划着火柴点燃烟,边砸巴边问我觉得错不错。我始终说我没惹她俩,她们却骂我,我才打的。“那你为什么要用桌脚打?”“不用桌脚我打不赢她们。”褚老师面带怒色地说:“你就不怕把人打疼、打伤?站过来!”他磕了磕烟灰,举起烟斗朝着我耳后的脑壳敲打下来,连打了两下,打得我脑壳生疼,我哭了起来。
    “你晓得疼了?我要是敲你的脑门顶会把你打死,要是敲你的后脑勺,会把你打憨。你要是把人家腰打伤,腿打断怎么办?”我无言了。褚老师要我坐到他旁边,摸着我头上打起的包包,疼爱地说:“要不是你爹是我的老师,我绝不会这样打你,我怕你记不住这次教训。”我专心地听着。褚老师又在烟斗里按了一锅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两口,接着说:“你好好记着,理是讲出来的,古人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就算她俩是有意逗你骂你,你来告诉我,我会批评她们。更不要说你人虽小却也是个男子汉,以后一定记着‘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千万不能一时冲动,要三思而后行。”我会心地点着头,羞愧地说:“我一定记着老师的话。”“你好好想一想,明天找个机会给两个姑娘赔个礼,道个歉。以后就不要把这件事装在心里了。”
    那一夜,我久久不能入睡……
    两年后,我们班在升高级部的考试中,成绩名列学区第一,褚老师高兴得领着我们在操场上跳起集体舞,手拉手在我两边的就是珍姑娘和霞姑娘……
    白驹过隙,光阴荏苒,这如昨的经历已过去56年,细细咀嚼,褚老师的教诲无不左右着我走过的路程,并还将支撑着我走完人生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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