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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仙人掌果

2018-10-15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 李维丽
    我喜欢看在陡坡上生长的仙人掌,我喜欢看那熟透的仙人掌果和那开着黄色的“喇叭”状的小花,可我从不吃仙人掌果。
    对仙人掌我是畏惧的,源于它满身的刺。记得小时候家里的房后就有仙人掌,开着黄色的小花,花谢时,仙人掌果也就成熟了,那时村里有孩子就会拿着镰刀去摘果子,孩子们当然是怕刺的,可在零食匮乏的年代,对零食的渴望早就战胜孩子们心里的畏惧,那些和我同龄的孩子会采摘大的叶子,然后用叶子把仙人掌果包好,再用小刀划开取果肉吃,而有的会先把仙人掌果放在粗粝的纸张、或蓑衣背面,把果上的刺磨掉,再食用。每当那个时候我就特别羡慕伙伴们敢吃仙人掌果,我是没有办法的,不管小伙伴说果肉多好吃,多美味,我还是不敢尝试。
    但我一直喜欢仙人掌,这样的喜欢只能在远方,也只能放在心里,没有人知道。小时候觉得它怎么能在陡坡石崖上生长的如此好呢,生命该有多倔强。后来读书、参加工作不管在哪,看到仙人掌就感觉特别情切,是熟悉的样子,习惯了它生长在村庄的样子,田间路边的桃子、梨都摘吃完后,在陡坡悬崖的仙人掌果就成最美的“诱惑”,最大的“挑战”。零食的匮乏就像精神的匮乏一样,需要寻求和探索,仙人掌果就是我们的父母、祖辈探索的食物,甚至更远……
    很多时候我会想,对食物的眷恋有时胜过人的感情,仙人掌果就是这样的食物。如今人们吃仙人掌果和我小时候吃仙人掌果是不一样的,现在的小孩可能都没有机会见过仙人掌,没有见过仙人掌开花结果的样子,不能说是遗憾,只是觉得少了些情怀。那时,村里成群结队的孩子找吃了仙人掌果后,就到村子中的空场玩游戏:斗鸡、滚铁环、跳橡皮筋、打弹子……山村总能听见孩子欢快的笑声。
    白露,小城云龙的市场有各样的水果,梨、苹果、葡萄、火龙果等等,在这些水果中,那些绿色或绿间带黄的仙人掌果格外清晰、甜蜜,看着一筐筐的仙人掌果,而我从来没有买过一颗,这些年我仍旧对那些锋利的刺充满畏惧,每次只能默默地走过,这样的感觉虽没有小时的那份喜悦,却也温暖。
    有天,同事买了仙人掌果送我两个,我实在不好拒绝,最后接受了同事的美意,我提着那两个仙人掌果回到租屋,看着已经没有刺的仙人掌果还是下不了手,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尝试吃仙人掌果,即使同事教我怎样剥仙人掌果,可我还是迟迟不敢动手,可是同事送的,总不能丢了。最后找来手套和纸张费了好大工夫才把仙人掌果打开,只见绿色透明的果肉里有小颗小颗的颗粒,那样干净和通透,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拿起一块放进嘴里,一股清凉,仙人掌果真的好清凉,一如白露,不由得感叹。吃着仙人掌果渐渐放下心里的畏惧,其实它不像外表那样可怕。30年对仙人掌果的畏惧,这一刻都变得值得,有了意义。
    窗外,小城总是美美的,蓝天白云,高高的天空,低低的树荫,干净的街道,漂亮的流云,还有小城的仙人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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