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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家寿宴

2018-12-17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 吕 巧
   早晨七点,当第一缕霞光穿透云层,俯射大地的时候,我们一行三人,已驾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前往一个叫琢木郎的彝村,为一位九十三岁高龄的老人祝寿。
    琢木郎村,位于巍山坝子的北部,是大仓镇的一座东山彝寨。村落背山而居,藏匿于葱郁的植被中,在人们生活日益高度文明和现代化的今天,这里完好的传承了彝族民俗文化,保持着特有的民俗服饰。2007年“广州摄影家协会创作基地”在这里挂牌,琢木郎村以独特的地形地势,不加雕琢的自然景观,在各路精英的镜头下,呈现出一幅幅云雾缭绕、青山叠翠、人背马驮、安静的村庄、自然而美好的生活画面。
    我们赶早进村,正是为了一睹晨雾缭绕下的“琢木郎”的美景,为了全程参与村里那位九十三岁高龄老人寿宴的隆重和喜庆,感受彝家人不一样的庆祝方式和对喜悦不一样的表达。
     到达村口是八点十分,太阳藏在村庄的最高峰背后,只露出一轮耀眼的金色。此时的村庄在山的怀抱里,一片静谧。我们沿着60度角倾斜的山地往上爬,找到合适的位置,安放好相机脚架。看着太阳从山背后一点点爬升,逐渐将晨雾晕染成一缕缕金色,洒向墨绿色的树林、背山而居的村庄、山坳里的小溪……村庄在霞光中渐渐苏醒,有乳白色的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迎着寒冬的风,吹向左边、右边,再四散开去,隔着数十里,我们竟也似乎闻到了柴木燃烧特有的烟味。
     仅十多分钟的时间,太阳便已完全攀升到山顶,将村庄全貌清晰地呈现眼前:土色的墙壁,青色的瓦。羊肠小道上,影影绰绰已经有村民行走其间,或赶着羊群,或牵着脊背上架了秸秆的牲口……
     此时的云雾已完全散尽,我们也完成拍摄,向村里老毕叔家走去。在老毕叔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今天的老寿星家,老寿星家已是高朋满座,院子里有七八桌客人已经在用餐了。院子一角架了三口大锅,一口蒸饭、一口煮着半个猪头和猪肉,一口煮牛肉。锅下柴火烧得正旺,翻滚的肉汤散发出阵阵香味。
     正中的主房厅堂里端坐着一位慈祥的老人,身穿蓝色绣花上衣,黑底红花领褂,蓝色碎花裤,系着绣花围裙。最醒目的是她身上斜围着的大红布带。很显然,这位老奶奶就是今天的主角,九十三岁的老寿星。
     老人身边有一位盛装的彝族妇女负责照顾老人。她一直站着,并且对老人寸步不离。老人身前有一个火盆,燃烧的炭火让周围都很温暖。
     很快,我们就感受到了彝家人的热情。就座后,大碗的酒、大块的肉依次上桌。第一盘是生肉和生猪肝,佐以自家制的杨梅酱。男同志对此美食赞不绝口,很快光盘。老毕叔说,彝家人请客,猪和牛都是自家养的宰杀了待客,完全可以放心食用。我尝了一块牛肉,果然比平日去市集买回来的香。满桌子的菜上齐后,给每人分发便于携带的零食和饮料。主人的热情,让客人们不仅肚皮鼓鼓,衣服口袋也是胀鼓鼓的。
    酒宴散尽,客场收拾干净便成热闹的打歌场。打歌是琢木郎村彝人各种客事不可缺少的项目。这一天的男人会放下做不完的农活、女人扔下绣不完的女工;男人披上羊皮褂,女人穿上绣花鞋、戴上配有不同帽花的绣花帽,身着刺绣精美的红衣绿裤,以节日的盛装,组成这一天的打歌队。打歌的男女共同围成圈,男人吹芦笙,甩大刀;女人优雅地迈着脚步,随着芦声和大刀落地的鼓点,有节奏地原地走、转圈、前行……我也滥竽充数地步入圈中,跟着节拍,随着彝家女子的舞步,和那高高的绣花帽垂下来的闪亮的银饰,甩向左,甩向右,有节奏地摇晃着身体,欢快地跟着女人们唱着:不为做客来打歌……
    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寿星仍端坐在正厅,火盆炭火正旺,旁边的年轻女人和她说笑着,老人笑得像女人头上那朵大红的花,在冬天的暖阳下,无比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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