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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岭边地牧歌扬

2019-01-28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评张焰铎散文集《彩云不邀春也来》

    □ 陈晓楠
    散文集《彩云不邀春也来》收录了大理白族作家张焰铎,一位来自七五村的七十六岁老先生的七十五篇散文,全书共五卷,无论是亲情篇,视野篇,或者人生篇,读人篇,抑或是师友篇,一字一句,娓娓道来的,亦真亦情亦美,仿佛是一首悠长的来自云岭大地的乡野牧歌,在苍山洱海间回响。
    没有真实而深刻的体验,语言便无从生发。那个“只顾顽强生活却忘了生活比人顽强”的对张焰铎先生影响至深的白族女人,没有大篇幅也没有细致入微的描写却贯穿和影响着整部文集,无论是《慈严赋》,还是《天地祭实》,又或者《牧羊记忆》和《洁白》,整部书里似乎都有“母亲”的存在。作家对于母亲的那份爱,流露出的是感恩,是怀念,却也多了一份沉重。生命体验与文学语言相得益彰,让张焰铎的散文在情感抒发上更加饱满,对母亲的爱表现得更加深沉。那位“磨难了一生直到临终也深陷磨难苦苦挣扎的母亲”逝去了,而作为儿子却没能在身边铸成了其一生的遗憾。面对至深至爱至亲近之人与之永别,那种“无奈!无解!无救!双掌击地,一嘶声哭喊和倾盆泪雨去碰撞无情,铁硬,不语的死亡——母与子半个世纪的恸和殇。”厚重却又真实的文字,让人无不为之动容而落泪,当一种文字引燃了一种情绪,一种情感感染了另一种情感时,读者便与作者在某一瞬间对话了,而这样的文字正是作家的高明之处。
    若说母亲是张焰铎先生生命里第一份真情与真爱;那么妻子,那个不管不顾嫁到山上的白族女人,则是其生命中第二份到来的真情与真爱。“我感谢她的镇静,她的聪慧。甚至有几分残忍地感谢她的坚定。”真实的境遇和感受是散文的艺术核心,这份真情的流露,是一份来自于白族男人的真性情,更是一种从生活的积淀里对于复杂的人、事、物的一种深厚的温情,字里行间,饱含的是爱与亲情。
    在张焰铎的笔下,散文成了诗意的散步。徜徉在冬日的阳光下,跟随跃动的文字,似故地重游,又似乎是新的旅行,心绪竟随着风随着云,似乎再次上了苍山,走近了那片蔚蓝的洱海……眼前的苍洱大地似乎活了过来,那连绵的深黛的山似乎在窃窃私语,七龙女池那从岩壁上流下的清冽的溪水似乎溅湿了我们的衣角。那是云的召唤,自然的轻轻喘息,是风的呢喃,鸟的轻鸣。字里行间,不只是美的体验,更多的是一种亲切之感,回归现实后,是对自然的敬畏,对万物生灵的尊重。我们感受美,聆听美,同时我们也该懂得“承认大自然美得像谜,是人类应该具有的谦逊,是一种智慧。”生活创造了文学,文学最终反映的是人学。在诗意的散步中,却也发人深思,文字里充满的是对大自然的无限热爱和对生态的关怀,想要迫切守住的,是云岭大地那一山一水一湖。
    文化是一个民族在生存发展中形成的一种精神实质,是一个民族独特的符号,张焰铎笔下的白族文化亦是如此。白族人给新居、太阳和飞鸟过生日,他们把“新居落成的日子作为新居的生日。把太阳的生日订在农历冬月十九。飞鸟的生日是仲春百鸟齐聚的日子。”他们尊重苍山,尊重洱海,尊重自然,他们认为“民族的生日同人的生日一样,是民族生命的开始,注定了这个民族诗和远方的高度。”而这种诗和远方的高度,不仅是一种虔诚的信仰,还是如母亲妻子一般的白族女人的坚韧倔强与硬气。在张焰铎先生的文字里,我们能感知到一个民族的文化,从他们崇尚的颜色,民俗,文学,精神与品格等,那是一种长期积淀的独特、鲜明、极具张力的白族文化。
     张焰铎先生以自我生命的呈现作为散文抒情的聚焦,本真的叙说着人生的所见、所闻、所感,语言自然质朴,给人以真切、温厚、静美之感。生活的境遇成就了一位作家,生活的真实造就了其文学作品的可触可感。这位“终身不离乡野的村夫”带着鲜明的民族烙印走出了大山,走出了文化的禁锢,走向了世界,无论是于旧时的追忆中或感恩或深思或不安,还是在生死别离中或悲或喜或怀念或不舍……这位始终“如守望禾稼一般守望家园的素人” 以一颗素心,守望着云岭大地的一山一水,守望着一个尚白的民族,守望着一个文化工作者的初心不变。    [作者为大理大学文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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