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类与绝美的远离,是因为人类在其进行过程中越来越亲近平庸。其实山有绝美,水有绝美,树有绝美……在南诏国发祥地巍山,便有一道绝美的风景,那就是巍宝山百年古山茶。“群芳丛里占鳌头,独隐深山度春秋”,每次上巍宝山,我都要怀着崇敬与期盼相交织的心情,去仰望那株经历了几个世纪风雨沧桑,见证了万物兴衰荣枯的古山茶。
山茶位居云南八大名花之首,云南也因山茶花品种繁多,且花大色艳,素有“山茶甲天下”的美誉。而在巍山,那些藏匿在大山深处的古山茶,更是这座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里不可或缺的一道风景,它不仅见证了岁月的风风雨雨,更见证了巍山久远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蕴。其中巍宝山乡茶克塘村三官寺“玉带紫袍”,五印乡岩子脚村委会“金蕊蝶翅”,青华乡民胜村委会几路村和五星村委会上比箐村“平瓣独心大理茶”,树龄都在百年以上,印证着巍山栽培山茶的古老历史。特别是巍宝山古山茶,树龄300多年,高17.5米,胸径36厘米,基径39厘米,据2008年2月国际茶花学会总裁格力高力·戴维斯先生为首的国内外园艺界知名专家鉴定,一致公认这株古山茶是世界最高的茶花树。
这株生长在巍宝山灵官殿内的古山茶,是明代晚期由道人种植在花台内的,品种为狮子头,俗名九心十八瓣。据民国初年《蒙化志稿》记载:巍山茶花“以主君阁二本、沙滩哨广善寺一本为最大”,“大可合抱,高三、四丈,花时蓓蕾,艳丽异常”。在三百多年后的今天,两株古茶中只留下了一株,但它并没有因为孤寂而自暴自弃,而是顽强的生长着,因此树高耸过屋,又紧挨大殿,盛花时满树红花,照红殿宇,因此又称“照殿红”。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高大的古茶树与雄伟的宫观建筑相辉映,构成古朴的“和谐之美”。
“茶花一树早桃红,百朵彤云啸傲中”。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海拔2500多米的国家级森林公园巍宝山,更是山风渐冽,古山茶却傲然孕朵流红,竞相绽放,万朵千态,花大如碗,红若朝霞,又似胭脂,光彩照人,令人陶醉,形成著名的巍宝八景之一“山茶流红”。寻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约三五亲朋好友上山,站在古山茶树下抬头仰望,只见花团锦簇,熙熙攘攘红红火火,彼此推着,挤着,像是要歌,要舞,要掏出心中的喜悦。细看每一枝条上的花,有的含苞,有的盛开。初开的似盅,许是斟满醉人的酒酿;盛开的如靥,像是挂着动人的笑容,令人沉醉其中,不知归路。
平日里的古山茶又是另一番景象。当我们远离闹市,放松繁杂的心情,跨入宁静的山门,在巍宝仙山的万倾松涛声中,踏着幽静曲折的青石板小径,直抵古山茶树下,仰望在蓝天白云映衬下的古山茶,那种平淡中蕴含的非凡,那种美丽和不凡的气质,深深震撼着我们的心灵,以至于多少天在脑海里萦绕而挥之不去。挺拔的枝干,灰白色的身骨,浑圆通直,虽历经百年风雨沧桑,树体仍健壮,苍劲挺拔,生机盎然,向人们显示着一份洁净和孤傲,还有那独有的坚贞。多少年来,她独自藏匿在这深山古观里,却仿佛从没有孤独过。那蓬蓬勃勃的绿枝,簇拥着伸向蔚蓝的云空,似乎要把阳光,把蓝天,把周围的世界也一同染绿。
带着客人,我们在古山茶前自豪地介绍:这就是世界第一高的古山茶;带着相机,我们频频按动快门,要将她最美的姿态留在记忆里……无论是花开还是花谢,也无论是丽日当空还是阴雨绵绵,仰望古山茶,我们的心灵就仿佛抵达了一个静谧的港湾,同时也抵达了一个圣洁的彼岸。风吹、雨打、日晒、雷击,甚至是刀与斧的凿击……几百年来,艰难的成长,似乎练就了她的坚强,从幼小到茁壮,从柔弱到强大,从丑小鸭到美丽的白天鹅。她用美丽点缀着空阔,在漫长的岁月里,笑看世间沧海桑田。正是这百年的历练,让她变得大气、自信;也正是这百年的历练,让她更为骄傲和不俗了。
“远眺疑有红霞依半空,近看肥红曜日灿珠华”、“古茶翠盖拂云天,一树繁花耀眼前”……春去了秋来,花开了又落,300多年来,熙攘的游客来来往往,然而这红尘侵袭不到古山茶的灵魂,在我的心中,她就如一位天生丽质却又孤清自许的奇女子,始终保持着一种绝美的姿态,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面对她,我们只能仰望,却永远无法与之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