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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零嘴

2008-08-27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B3版 作者:王峥嵘 编辑: 
 
    母亲八十多岁了,十多年前,一嘴牙齿都没了,好多东西不能吃,能吃的东西放到嘴里又觉得无滋无味,我们看着有些着急,就经常买些新鲜的水果比如荔枝、龙眼、香蕉、蜜桃之类,她吃了几次,也就没了兴趣,说是不香;改买撒琪玛、蛋挞、苹果派一类,吃了几次,说上火,不吃了。
    有一次我把到单位挂钩点拉乌时他们送的小个泡核桃带回给她,她终于觉得嘴里吃着有点感觉了,后来我买了些松子,还专门让妻子在鸳浦街上买了一把夹松子专用的钳子给她,她每天吃一小把,说是有好多年前的味道了。临了,还感叹了一句“还是以前的鲁外王(白族话:杨梅核)好吃,那个更香!”我们都哑然,不是因为她口味刁,我们也知道杨梅核更香更好吃,但现在要去找那么好吃的东西,毫无办法,就是去街上买一些杨梅回来,煮了后洗出核来给她,吃着也绝对不是以前的那个味,这些从外地引进来的、人工种植的东西,败了我们的兴。
    其实,不仅是母亲,就是我们,在无聊时没滋没味地嗑着西瓜籽、南瓜籽、葵花子时,也会时不时地想念起伴我们度过整个童年的杨梅核来。说起我吃杨梅核的历史来,是长了些,不说一岁多就开始吃,至少,二岁时是肯定已经品尝过了的,而且,一年中,最少得有七八个月都能吃到。
    每年夏天,大人们把杨梅果从山上摘回来,放到大铁锅里煮杨梅酱,杨梅汁煮出来后捞出的那些杨梅核,也是大大的一背篓的,交由我们这些小孩抬到村口小溪边,用竹畚箕趁着热汽使劲地搓去残留的果肉,再在溪水里漂洗得干干净净的,让杨梅核一个个毛茸茸地呈现在眼前,抬回院中,倒在簸箕里暴晒三五天,干透了,收到竹篓里,放到楼上阴凉干燥处,从此便每天都有可吃的好东西了。
    从村外的凤羽河里挑几块大小合适、圆润干净的鹅卵石,放在屋前的石阶上,满满地装一衣袋杨梅核,或蹲或坐,一个一个地用石头敲开了,从杨梅核的壳中找了那个心形的果仁,塞到嘴里,还没嚼,舌头就感觉到了它香得不一般,口水就在嘴中弥漫开来,用门牙和舌尖细细地切和舔,那种无法说清楚的香、甜、润、滑就从舌尖过电一般向全身传了开去,好美的享受呀。
    杨梅核的果仁,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美的果仁,精致、美丽,无与伦比。小小的一粒,只有大个的麻子那么大,扁但不平,饱满的、立体状,心形,正正的心形,不偏不倚、中中正正的心形,外面包着一层膜,油亮透明的膜,上头有灰色的条纹,脉络清晰,走势明确,错落有致,把这颗小小的“心”点缀得让人疼让人怜让人爱。膜下就是白白的果仁肉,细腻,带点油质,结实,有韧性。
    小时候,母亲喂我吃饭,常常要嚼一个核桃拌到饭里,没核桃的时候,就会敲一把杨梅核仁拌饭给我吃。再大些的时候,母亲在院子里带我和侄儿,在午后的阳光里,一下一下地敲杨梅核仁给我们吃,我们也学她的样自己敲,但因为用力不当,总是把果仁和杨梅核壳一起敲碎,从碎碎的壳中找细细的仁肉吃,往往果仁没吃到多少,却弄了一嘴的泥和土。这种吃法,我们往往可以吃大半年,一直到过春节,甚至到阳春三月。
    到了上小学的时候,我们依然每天上学都要在书包里藏一块石头,在衣服口袋里装上满满的一袋杨梅核,课余就在教室外的石板上敲果仁吃,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不满足于一颗一颗地吃了,总是要攒上十几颗二十几颗再一次塞进嘴里狂嚼,痛快极了。还清楚地记得,三年级下学期我转学到县城,依然保留着在课余敲杨梅核的习惯,城里的孩子们看大猩猩一样的看我,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二三十年没吃杨梅核仁了,真的很怀念。山上的林地都分到户了,也许,几年后,我们又可以一背篓一背篓地采到野生的杨梅了,就算人家不让采,可买总会买得到吧,那样,我们就可以在敲敲打打中再重温那种吃的快乐了,母亲肯定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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