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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西岭古驿道

2018-03-13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7版 作者: 编辑: 
 

    □ 王亚林

    定西岭驿道,是东西向的蜀身毒道和南北向的茶马驿道的交汇点,在传统运输手段的古代,游宦商贾乃至释道,往来络绎不绝,一直是一条繁忙的通道。对于滇西枢纽重镇大理来说,这里是曾经的大理门户。于今而言,却已经积淀演变成为一条文化之路。行走在长约7公里的定西岭驿道上,自然便有着十足的文化意味了。
    从白崖城西行3公里,就到了峡谷口的桥头哨。从此地开始,定西岭古驿道沿着南侧山坡缓缓而上,道路已被岁月渐渐湮没,一段段青石光滑,若隐若现,时断时续。右边山崖壁立,“耸拔千余丈,其下林麓蓊翳,无路可由”,非猿猴不可攀跻,山腰间高悬一崖洞,名曰毕钵罗窟,南诏时仙桥换木的传说、明代成化年间仙人作诗的故事,如幽深的古洞充满神秘。品读一下“仙人”作的诗也是不错的:“悬崖万仞没跻攀,楼观参差烟霭环。一派水流苍石隙,数声猿啸白云间。堪嗟萧史乘鸾去,定是王乔驾鹤还。唯有灵桥高略徇,幽禽惆怅对空山。”
    进入峡谷最窄处,便是古朴的天马关桥,桥为单空半圆拱券,条石纵联砌置而成,长11米,两桥基立于一天然岩石上,故而数百年间没有丝毫倾圮。缓步桥上,仰头四望,颇有一线天之势,这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石门关。从“石门关”石刻“万历乙酉秋八月六日”的题款推断,天马关桥应该建于明代中期,《新纂云南通志》说,天马关桥由“白崖人捐修,数有修理”。桥头刻有魏学使去思碑,是为纪念云南学政魏方泰而刻的。
    沿着峡谷,转而北行,就来到了两山耸峙之间的宽阔地带。路西平旷处,石头垒砌的残垣若隐若现于荒草荆棘之中,老一辈人说,这是天马关哨房遗址。东壁陡峭如削,灌木丛生,涓涓细流从崖壁缝隙中渗透而下,至崖脚汇聚成流,常年不绝,水质清澈透明,甘甜可口,往来旅客在此歇脚、饮水,清风徐徐,凉意顿生,很是惬意,故而当地老百姓称之为滴水崖,官方则称为“杨公饮”,因明朝末年赵州循吏杨大宾曾饮此水,云南提学何闳中刊刻其名为去思碑而得名。
    由滴水崖北上百余米,过乐善桥,有巨石突兀立于道左,山势渐渐峻峭,道路渐渐陡峭。翻猴子坡,山路越来越险峻,依山势弯曲,步履越来越艰难,奋力攀援,不知不觉间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穿行在密林间,山鸣谷应,歇歇走走,走走歇歇,慢慢体验古道西风瘦马的独特景致。在“清风在道”的漫步里,不知不觉,便到达后山村——一个彝族聚居的村落,这便是定西岭所在了。此时,耳际“西岭云涛”阵阵,眼前群峰耸峙,山峦逶迤磅礴,真有“一览众山小”般的豪情,久久回荡于胸间。
    定西岭,原名昆弥岭,红河与澜沧江于此分岭,为云南山脉枢纽之一。定西岭这一溢满阳刚血性的名字,透过民国大老李根源题、赵藩书丹的定西岭碑记可略知一二。说的是,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大理段氏凭借定西岭天险负隅顽抗,企图最后一搏,西平侯沐英率军于此一举击溃大理段氏主力,一鼓荡平段氏政权,随后波澜不惊地平定滇西。作为军事家的沐英自然深知,夺下昆弥岭所具有的重大意义,亲自易名为定西岭,且从此设置驿站、巡检司,常驻弓兵、驿马戍守,作为一个驿铺传递的中转站,缉捕奸盗逃犯、盘查私盐的隘口。
    从省会昆明至滇西大理,民间自古就有“九关十八铺”的说法,只需百度一下便知,定西岭是一个极富文化韵味的热词。西南丝绸之路由昆明西来,进入云南县(今祥云县),先后经云南驿、高官铺、清华洞,进入弥渡境内之后,过倚江铺、加买铺、白崖驿、桥头哨,进入昆弥群山之中,溯礼社江而上,跨涧水,过天马关桥,就是巍峨高耸的定西岭了。下坡过赤佛哨,经赵州(今凤仪)抵达龙尾城(今下关)。遗憾的是,古驿道都被后来兴修的320国道和县乡村道吞噬殆尽,从桥头哨到定西岭这段古驿道正是历经劫难之后,静静地躺在昆弥群山之中的幸运遗存。
    数百年间,定西岭巍然屹立,古驿道花开花谢,迎来了春,送走了秋,载负着无数南来北往的匆匆行旅,走过了数不清的名士贤达的身影,每一个人的生花妙笔,吟咏歌唱,累加起来,估计能够铺满定西岭古驿道。
    此地有崇山峻岭,有西岭云涛,有蜿蜒古道,清溪潺潺,清幽而雄奇,定西岭古驿道天生就是诗人最好的笔下素材。踏着青石铺就的驿道,步履虽然艰难了些,可欣赏雄奇的水光山色,品读古人留下的诗句,未必不是人生一大快意事。
    当历史纷纭历经风吹雨打,幻化成过眼云烟;当峨冠博带历经一番虚荣,落花成泥,骚人墨客们不经意的操笔吟咏,在定西岭古道上缓慢积淀,一步一景一行诗,成为一道壮丽的文化景观。行走在定西岭古道上,不必考究“古字谁题苍涧里,新诗又入白云间”,也不必寻问“百战承平忘地险,何人敢说定边才”,更不必“七擒踪迹谁堪问,十睑山川半失名”,只要把心灵从凡俗事务中解放出来,“偶然扫石同溪话,缅想伊人见岭班”,先人们的每一句诗便能穿越时空,和我们相隔数百年而侃侃交谈,让人幡然领悟,历史不曾磨灭,文化不会淡却,它永远鲜活在人们的心头,流淌在汩汩涌动的血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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