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著名的旅行家徐霞客大约在1638年2月间游览了洱源。今天我们重读徐霞客的《游记》,考证他是在2月18日进入浪穹县后,沿茈碧湖,又名宁湖,明河而游览的。
徐霞客是从中所(今名同,在邓川坝子北部、弥苴河西岸)泛舟南下的,触景生情,赞美之词尽在字里行间,明河宁湖,周回五十里,水色如镜,六桥烟柳,四山环翠,中阜弄珠,这是杭州西湖所赶不上的。
弥苴右江(今作弥苴河)是洱海之源的主要河流,由北往南纵贯邓川坝子,然后流入洱海。特别是坝子的西部,青山绿水,秀丽如同江南水乡,素有云南“西湖”之称。霞客在如叶的小舟上,放眼“西湖”,兴趣盎然。他在《游记》里用诗一般瑰丽的语言,极其生动地描绘了西湖的湖光水色:
湖中菱蒲泛泛,多有连芜为畦,植柳为岸,而结庐于中者。汀港相间,曲折成趣,深处由旷然展镜,夹处则悠然罨画,徐徐有江南风景;而外有四山环翠,觉西子湖又反出其下也。湖中渚田甚沃,种蒜大如拳而味异;莺粟花连畴接陇于黛柳镜波之间,景趣殊胜。三里湖尽,西南瞻邓川州治(今旧州),当山腋曲间,居庐不甚盛而无城;其右有崩峡倒冲之;昔年迁于德源城,以艰于水,复还故处。
从邓川州到大理的大路在西湖的东边,弥苴江西岸。如果由陆路行,就不知道此中有湖,湖中有景了。霞客弃舟后,顺大道往南行。这时,他见路东有小山横亘坞中,像当门的栅栏,截坞而伸出来,那是德源城的遗迹了。
据唐朝樊绰的《蛮书》载:德源城是“望欠部落居之”,后被丰咩夺取,成为邓赕诏的城镇,丰咩成为邓赕诏诏主,后被唐御史李知古杀死。在六诏、河蛮并存时期,丰咩子咩罗皮曾与蒙舍诏皮罗阁“同伐河蛮”,并将河蛮的大厘城(今喜洲)分而据之,但皮罗阁旋即“袭其城夺之”。面对着日益强大的蒙舍诏,咩罗皮联合浪穹(在今洱源县)、施浪诏(在今洱源县和邓川县之间),以“三浪”力量共击蒙舍诏,最后惨遭败北,咩罗皮退居吐蕃控制下的野共川(在今鹤庆一带),此城又为蒙舍诏所占据。悉史读文,徐霞客对德源城和历史掌故赞叹不已。
而真正有影响的,则是民间流传着的火烧松明楼的故事。《南诏野史》曾这样讲述,徐霞客也铭刻在心,就地实录:
罗阁乃豫建松明大楼祀祖于上,使人谕五诏曰:六月二十四日星回节,当祭祖不赴者罪。四诏听命,惟越析诏波冲之兄子于赠,远不赴会。而丰咩孙皮罗邓之妻慈善者,止罗邓勿赴。邓不听,慈善不得已以铁钏穿于邓臂而行……罗阁偕登楼祭祖,祭后高胙食生饮酒,迨晚,四诏皆焚死。罗阁独下楼,焚钱遽纵火,火发兵困之,四诏皆焚死。罗阁遣使至四诏所,报焚钱失火,四诏被焚状,令各诒收骨。四诏妻至,莫辨其骨,独慈善因铁钏得焉,携归葬之。罗阁既灭四诏,取各诏宫人;念慈善慧而其美,遣兵围其城,迫取之,慈善曰:吾岂忘夫事仇者,闭城坚守半月,城中食尽,慈善不能支,即自杀。时七月二十三日也。罗阁嘉其节,乃封赠为宁北妃,并旌其城曰德源城。
徐霞客深为慈善夫人的聪明、善良、美丽、勇敢所感动,并把这个民间传说故事写到《游记》里,使德源城慈善夫人的故事名扬四海,永被赞美。
今天,发展旅游产业,江南游报撰文介绍中国十佳魅力城市之一的大理,不少作家、诗人撰文写到“宜把洱海比西湖”,说徐霞客笔下的大理洱海西湖和杭州西湖一样魅力无限。五六百年过去了,徐霞客对大理洱源的赞美,真使我们感到无比的荣幸和骄傲,徐霞客和他的《游记》也永远留在今天人们的心里,流芳百世,魅力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