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传承民族文化的剑川民间美术师张德和

乖巧漂亮的小羊、机灵调皮的小兔、憨态可掬的小猴、本分老实的小牛……面前一双双栩栩如生的12生肖绣花童鞋,让记者看得眼花缭乱、羡慕不已!93岁高龄的张德和老人边做活计边告诉记者,自12生肖绣花鞋推出后,省内外经常有慕名而来的订货者,忙都忙不过来。
剑川历史悠久,文化灿烂,在长期的历史进程中,以白族为主的剑川各族人民创造了丰富多彩、弥足珍贵的文化遗产,传统手工技艺“布扎”就是其中一项。在与老人交谈中记者得知,家住剑川县金华镇古城的张德和老人是当地土生土长的白族,从小受到了民族民间文化的浓重熏染。张德和回忆,在她才5、6岁时,经常一个人跑到古城街头,看那些坐在地摊上扎“布扎”的民间艺人、看简陋的地摊上生动可爱的小人、小动物,以及色彩斑斓的刺绣,经常一看就是大半天,要父母找来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由于耳闻目睹、身心浸染,激发了张德和强烈的动手欲望,再加上聪明伶俐、兰心慧质,8、9岁时,张德和做出来的“布扎”已经像模像样了,惹得同龄的小伙伴又羡慕又嫉妒。20多岁时,张德和已不仅仅满足于绣一块孩子的“口水兜”、一个小围腰、一对枕头套了,她开始尝试着绣门帘、蚊帐、被面、绣球、繁复的孩子围巾等大型物件和繁杂的精细活,而且还别出心裁地在白族传统的花卉图案、样式剪裁上作了创新;她的布扎也不再满足于几个简单的人物形象,而是增加了人物类型、刻意在人物形象塑造、内心刻画上下功夫,因此,她的刺绣和布扎一拿到市面上,就受到了当地老乡和外地游客的普遍亲睐,老乡们喜欢物件的好看与实用,外地游客欣赏的是张德和精湛的手工技艺以及“布扎”所蕴含的那股民族民间文化的“土味”。
正当张德和小有名气、做布扎做得不亦乐乎之时,“文革”破“四旧”风潮席卷而来,所有的民间手工艺人都不得不停下了手。对其他手工艺人来说,不做布扎只是失去了一条谋生之路,但对于张德和来说,漫长的10年更像一场苦刑、一场痛彻心肺的心灵历炼!那一块块绞碎的布片、一根根扯断的绣花线是张德和心口一道永远疼痛的伤疤,午夜梦回,思念的泪水总是濡湿枕头,张德和思念那一个个似乎有思想、有灵魂、会说话的“布扎”,那些布扎有男女老少,有包着头巾的白族妇女、有穿着肚兜的无知孩童、有不怒自威的老虎、有翩翩多姿的蝴蝶,那时的张德和,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再与“布扎”对话的机会了……
令张德和欣喜万分的是,“文革”结束后,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好像要将浪费的时光抢回来一样,张德和一做上布扎就痴了傻了,她不分白天黑夜、废寝忘食,灵感与创新也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她将原本单一的人物、动物挂件与普通的绣花鞋结合起来,创新出丰富多彩的虎头鞋、狮头鞋、蝴蝶鞋和猪儿鞋,这种鞋子一出来,便受到了小孩子的喜爱,逢年过节、孩子生日,当地老乡都要给孩子买一双做礼物。张德和的地摊成了最热闹、生意最兴隆的手工艺品地摊。上世纪80年代,张德和的名声大振,很多北京、上海、广州、台湾的游客都知道云南剑川有个做“布扎”的张德和,而且这些游客都以购买张德和的手工艺品拿回去送给亲朋好友为一种时尚,由于买者太多,张德和有时得连夜赶工,但她做得很开心、很乐意,照她的话说,能把剑川的民族民间文化介绍出去,她很高兴,也觉得有这样的义务。今年4月份,张德和创新出了“12生肖绣花童鞋”,马上就有喜欢收藏手工艺品的收藏者订购了3套,1套卖价4200元。张德和告诉记者,这36双童鞋是儿媳和孙女加上自己连续做了半年时间才做好的,有的人也许认为卖贵了,但从传统工艺来说,它值这个价。另外,自己年事已高,做不出太多了,关键还是要有传承人。
对于民族民间文化的传承,张德和觉得自己有责任将民族的东西一代一代传下去。由于各种原因,这个想法直到2003年才得以实施,2003年,已经88岁的张德和先后举办了两届“布扎”学习班,免费带徒弟50多人,从她手中,走出了一批优秀的民间艺人。后来,由于上了年纪,体力不支,张德和的学习班没有继续办下去,可是,她家里却经常有前来拜师学艺、请教难点的好学者,张德和总是乐此不疲地指点疑难和传授技法。
由于在继承和弘扬优秀民族民间文化上的卓越成就,1999年6月,张德和被云南省文化厅评为“云南省民族民间高级美术师”,并以榜首的位置在“166位民族民间艺术艺人的命名”中有了一席之地;2005年9月,张德和的民族刺绣品《莲花帽》荣获第五届剑川县木雕工艺品暨民族刺绣饰品展一等奖,并以高价被收藏家收购。同时,张德和的徒弟鲁授楣的民族刺绣品《童布鞋》也在该届大展中夺得二等奖,相信剑川手工技艺“布扎”的传承必将会有一个崭新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