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大理故事,说人间传奇。
从地理学上看,大理苍山是喜马拉雅山向南延伸最末的端点,被形象地称之为世界屋脊的屋檐。远望苍山巍峨壮丽,风光秀美,深入其中则危崖深谷,神秘莫测。加之由于高海拔低纬度的地理特征,植被茂密,珍禽异兽无奇不有。其间古今传说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莫过于苍山人熊的故事。
传说中的人熊,非人非猿非狒非猩,介乎于人与熊之间,有的便干脆称之为野人。其形象多比常人高尺余,扁鼻,大嘴,长发,雌性胸乳与人相似,直立行走,遍身白毛,也有说棕毛的,胸前都有十字花纹。人熊爱笑但笑容狰狞,奔跑如飞比常人快一倍。常听老人告诫,如在山中遭遇人熊,千万别往上跑,因为人熊爬山极为敏捷,往下跑则人熊长发遮眼,脚步迟缓,人便容易脱身。其实,真正遭遇人熊者至今未见,而关于人熊的故事,却从古至今普遍流传民间。
这里先讲个“人熊抢亲”的故事。说的是明朝成化年间,山崖险峻的苍山石门关一带,常见一对公母人熊出入,还带着一个半岁的幼仔。一天傍晚,雌人熊下山,不幸被猎人杨二保支下的捕兽扣子擒获。公人熊三次来救都没有解脱。雌人熊被杀后杨二保将其熊掌拿到德胜驿(今下关)卖给四川商人。公人熊再奔杨二保家得知同伴已经被害,愤怒至极,捣毁其家什物,撕碎衣被。见杨二保妻子正给怀中婴儿喂奶,便一把掐死婴儿,单肩扛起女人飞奔上山,越过山崖穿过密林,扛回自己的洞穴。
杨二保回家后不见妻子,从邻居口中得知情由但却百般无奈,又无力再娶。这样苦苦熬了三年,一天晚上,其妻却突然敲门回到家来。奇怪的是并没有那种死里逃生的神色,却把遭遇说得津津有味:人熊所在的洞穴就在悬崖之中其他动物都无法到达之处。当夜她被扛回洞中,只见一个小人熊嗷嗷待哺,人熊即刻抱来给她并拉出奶头塞入小熊口中,饿极了的小熊立时吮吸起来。第二天,人熊下山偷来人吃的面饼、梨果等食物给她充饥,有时还带回野兔、鹿肉,但生吃味腥难咽。人熊得知人吃蜂蜜,便每隔十多天掏一次回来给她。从此,人熊与她同宿同眠,完全成了夫妇。半年后,她也渐渐懂一些人熊的口语,便教人熊去挖地瓜,采野果。有一天野火烧山,人熊本来怕火,但还是照她的要求在洞中留下了火种,从此不再生食。这样过了三年,小人熊也断了奶,俨然把二宝妻子当作人熊妈妈。说到这里,杨二保忍不住插言道:“莫非你就把我完全忘记了?”其妻瞪了他一眼道:“人熊可不是那么无情的。就在前一天,这个人熊老公巡山领回了一只母人熊。表示可以放我回家了。还亲自把我背回到村子背后。要不我怎么回到家来?”从此,杨二保夫妻团聚,恩爱如初,又生了二女一子。那公人熊不忘与二保妻三年的情义,每年常送些麂子、马鹿给她,不再记恨杨二保杀妻之仇。村人为之感动,也不把人熊当作野物对待了。
点评:故事说到这里,我们大可不必为点苍山是否真有过人熊而伤精费神,但有一点是值得关注的:古人云万物有灵,凡天下物种皆为人类之友,你不伤害他,他是绝不会以你为敌的。即便因一时愚昧把事做错,只要能够觉悟,仍然有弥补的机会。无庸讳言,现代苍山的动物种类已经大不如前,这正是人们该觉醒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