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存在感”?
应该是雁过留声的清寂与孤高,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高标风尚,是“身高一米六,气焰一丈八”的强烈气场,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不尽缠绵,是“三月不知肉味”的强悍与凌厉……
时尚界的存在感风潮,就如欧美的手饰佩戴风格,之于项琏,不是极细极细的一小根,而是有如项圈般的一大个;手镯,也有宽达三至五厘米的,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相隔甚远,便会亮晃晃的扎眼睛,这就是存在感,就是告诉你,能戴这么大型的手饰,我的经济实力有多强,力气有多大,是一种实力的存在感啊,让你不服不行!
那么,一味调料的存在感又是什么呢,比如是如上所述风格的一剂猛料,具体来讲比如那让人又爱又恨大蒜的存在感?
若一日,早饭时蒜香糊辣面的劲爆已忘,你加入到一群人的狂侃之中,深吸口气,以为自已将口吐莲花,吹气如兰,可原本相谈甚欢的一伙人突然间眉头大皱,有的甚而掩鼻而去,那么,是你的口气,一定是你口气作怪,嘿嘿,这算不算是大蒜的存在感!
其实,大蒜并非总是那么讨人厌,小时候在宾川,气候炎热,杀菌是很重要的事,单位里的大人们总是喜欢生食蒜瓣。我那时是一个几岁的小孩子,在一旁看他们吃得起劲,也就如法炮制,用生蒜蘸了红红的辣椒油和一点点盐,硬生生嚼了下去,天啊,小小蒜瓣猛地迸发出来的辣与呛在嘴中炸裂,对于小孩稚嫩的口腔与肠胃来说,的确是不能承受之震撼,我辣得大哭起来,一边的大人却乐得哈哈大笑!对我来讲,这就是对大蒜存在感最初的生猛体验!
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才知酒浓,辣过才知大蒜的存在感!从那时起,大蒜的身影就烙在了我的记忆中,让我深刻记下了这个让个热泪长流的小东西,并会尽一切可能的地方找寻它的芳踪。
大理产的独蒜,一向名震四方,存在感剧烈:平时在素炒小瓜里,片状的大蒜裹了一层油,吃起来一阵清香油润;在刀拍凉拌黄瓜里,大蒜碎屑如琼花,早已“飞入花丛看不见”,空余蒜香;在猛火炒佳肴的永平黄焖鸡里,蒜瓣早已成功瘦身外加花容失色,缩聚为小小的黄宝石,一口咬下去,还有点黏牙,一时有点感觉含混不清;最高境界是下关龙溪路那家“雪莉南”小饭馆当家菜蒜肚中的蒜瓣,一个个白胖幼滑,早失了大蒜本身的强横,反而有种温柔敦厚的中庸模样,让人在“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状态下接受了大蒜素,不知不觉中整理了肠胃……
有人说大蒜什么都好,就只有一个缺点———伤眼睛,这一点,我总是将信将疑,反正也没什么研究成果表明果真如此,再说,我的近视有“家学渊源”,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就让我放任与大蒜接触,在大吃中体会大蒜的存在感吧!西洋文化中有大蒜驱魔的传说,可我却认为,大蒜本身就是魔鬼,纵是如此,我也愿意满心快乐地享受与魔鬼同在的乐趣。
而关于大蒜最极端的存在感,你一定想不到:如有美女痛经,可以取几个蒜瓣捣碎取汁,然后用棉签蘸蒜汁轻轻放于耳道中,可立刻止痛。这个存在感,够离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