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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捶换重捶

2008-06-05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B3版 作者:马碧静 编辑: 
 

    方言里“轻捶换重捶”的意思是先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最后得不偿失,付出了比对方重得多的代价。在童年的记忆里,轻捶换重捶是很形象的用我们孩子的拳头诠释出来的。
    战争往往是这样开始的。两个孩子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拌嘴,然后发展到对骂,这时,“骂功”不如人已经词穷的孩子气急败坏,先沉不住气动了手,那么结局往往是先动手的孩子吃亏。
    为什么呢?因为我往往就是那个骂功不如人的孩子,不是嘴笨,根本就是不会吵架。粗俗的话骂不出口(家教太严),被人骂又觉得很吃亏,情急之下就只有借助于“武力”解决了。
    说到“武力”解决,实际上我们都不会打架。无非是两个孩子苦大仇深般都攥紧了小拳头,拳头碰拳头,我碰你一下,你碰我一下,似乎约定俗成的规矩一样:第一除了对方的拳头外其他地方不许打,第二一次只能打一下,第三打完以后必须耐心等待对方还击后你才能接着打。
    这样的结果就是其中一个孩子的拳头越来越红,越来越烫,还击的力量也越来越轻,最后终于忍不住撇撇嘴“呜哇”一声哭出声来。于是,战争结束,一群孩子唯恐天下不乱地跑去被打哭的孩子家报告大人,获胜的孩子一面轻蔑而又得意地抑抑头,一面不免有些担心地乖乖躲回家。
    家长们对这样的“擂台赛”不大在意,孩子在一起玩吵架打架总是有的,吵完打完没几分钟又玩作一堆了,没吵没打又怎能长得大呢!不外乎获胜孩子的家长板着脸骂两句自家孩子,被打哭孩子的家长伸出食指戳一下咧着嘴哭的孩子脑门骂道:你呀,轻捶换重捶,活该。
    轻捶换重捶的警告不会起作用,几天后如果有必要,这样的游戏还会重演。
    记忆里有过这样一次最委屈的“轻捶换重捶”,说委屈,是因为这个始作俑者不是我自己,而是我弟弟,而我却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对方狠狠报复了一“捶”。
    好像是小学三年级的事了,而弟弟刚成为一名小学生。记忆里那是一个可以穿花裙子的季节,下午放学后我照例慢吞吞地一路玩耍着回家,走出校门不远,便发现一个头发有点黄、皮肤有点苍白的矮小男孩跟在我后面,开始以为不过是同路,可后来发现他的眼神很怪,而且我一旦停下来玩耍他也停了下来,我走他又跟着走。即便如此,在我当时所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里,都绝对没有我会成为他攻击的对象这一条。
    走到一条小河边,我蹲下身洗脚,哼着不知名的歌儿,早把“黄头发”忘得一干二净了,就在这时,一件始料未及之事发生了,被我忘记的“黄头发”不知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我面前,狠狠一拳打在我的背上,当时我肯定懵了,回过头愣愣看着他,至今记得他那双茶色眼仁里放出的凶光,也记得他气呼呼地“回答”我懵懂眼睛发出的大问号:你弟弟打了我,我是报仇。
    记忆中说完这话他就一阵风似地刮走了,我独自愣了几分钟,忽然回过神来,觉得背好痛———最主要是觉得委屈得不得了,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一路上总有人对我张望,有认识不认识的大叔大婶拉着我的手关切地问我怎么了。不回答,坚决不回答,只继续把鼻涕眼泪哭了个稀里哗啦,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儿时的我赖皮是出了名的!
    哭到家母亲问清原委,忍不住一阵好笑,但还是故意板着脸找来弟弟给我认错,我也弄清了弟弟不过是和“黄头发”开玩笑拍过他一下(不知真假),而他却是个记恨的家伙。最后是从弟弟那里要回了头天母亲给我们平分的三颗“花之吻”巧克力夹心糖才算完事。而弟弟,好像也不当一回事,记忆里他的两颗小虎牙露出来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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