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生只有几十年,电影能使我们跨越几千年”。这句话是“纪念中国电影百年放映活动”上某位主持人说的。2005年冬天,在传媒大学学习,这个学校有个影视学院,我赶上了中国电影百年纪念,所以差不多天天都在看电影。
因为电影一直很吸引我,所以我对他的话很以为然。
那是一个世界,有着与你不同却又和你微妙联系着的人生,那个世界有那么多的欢笑快乐、生离死别、惊心动魄、奇思妙想。
生我养我的地方是个小镇,妈妈在那里的卫生院工作。那里青山绿水,也贫穷落后:交通工具匮乏,又没有电视,很难了解其它地方的信息。
八十年代初,我快要上小学,刚刚开始有的关于生活的记忆,就是妈妈和她的同事们带着各自的孩子看电影的经历:只要听说电影放映队来了,她们就会在第一时间安排家里的老大扛着长长的木凳,早早地去露天电影院占领优越位置。天一黑,妈妈们率领着一帮孩子跟着从不同的方向蜂涌而至的看电影的人们一起坐进场子里,真有“百川汇流”之势!大人们忘记了整天的劳累,高谈阔论;孩子们忘记了白天的争吵,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看完电影,我在妈妈背上摇摇晃晃,半梦半醒,至今仍然清楚记得天上有明亮的不说话的星星,地上还有妈妈们温暖的背和热烈的讨论。
过不了几天,姐姐就会从妈妈那儿领到一项任务:从卫生院负责放喇叭的阿姨那儿抄电影插曲的歌词。妈妈会哼着《少林寺》里的《牧羊曲》做饭,会一边洗衣服一边教我唱《军港之夜》。
十一岁,我成了县城中学的寄宿生。班主任很喜欢看电影,还喜欢跟我们讲电影,但是因为学校规定每天都要晚自修,他就在每次自己去看电影之前走进教室检查我们是否晚自修迟到,并强调不准我们去看电影。
但是他忍不住提起来的那些精彩的电影一次又一次地诱惑着我们,当外面传来《超人》的电影消息时,我们不安分的心更是蠢蠢欲动。
那天,在晚自修开始,班主任点完名向电影院出发之后,我们就抛开身后雄伟的教学楼,悄悄跟在老师身后,潜入电影院,坐在老师后排,在电影快要结束时,又抢在老师前头离开电影院,一路狂奔回教室,若无其事地等候老师的再次检阅,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怀疑过为什么我们上了一个晚上的自习后却个个脸色绯红。
电影给了我无穷的乐趣,让一个无知的孩子慢慢成长,无论是让我了解到中国的历史,懂得了生活来之不易的《地道战》、《南征北战》、《上甘岭》,还是在大学里给予我心灵的慰藉,让我感受经典的无限魅力的《明日帝国》中的正义与火爆、《大白鲨》中的抗争与恐怖、《泰坦尼克号》中的宏大场景与伟大爱情……
从去年到今年,《超人》和《罗马假日》的男一号相继去世,猛然提问我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可为什么那些人情世态一点也没有走远,宛然还在眼前?《投名状》、《集结号》和《长江七号》相继出炉,生生让我的思维翻天覆地,欲罢不能。
我一直将电影看成是生活最好的调剂,一年又一年的电影看过来,到前两天,看到有关纪录片导演顾筠用七年拍出《筑梦2008》的消息,看到抗震题材的电影正在拍摄的消息,看到越来越多的学校教材说到电影,我很高兴地意识到电影也是拓宽眼界和心胸的最好的媒介。
转头看我的杂物架,一群印在海报上的角色,见证人似的看着我,各色的表情,让我感觉会心和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