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说不清有多少人家不分白天黑夜地开家庭会议———要让孩子报个好志愿。
人人都明白,到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有的孩子将得偿所愿,有的孩子将就业,有的孩子将回到中学复读。
于是,媒体关于高考的内容铺天盖地:三十年来被高考改变了命运的故事又一遍遍地重复;吸引注意力的民意调查问题变成了“高考不理想你会选择复读吗?”“选择复读的压力来自谁?”“选择复读学校的标准是什么?”
难怪那些在等待中煎熬的高三学生们一抬头看见有广告明星代言的大大的复读学校的广告,就不由得表情诡异。
这真的是个很敏感的季节,包括那些已经走过高考的人们,这几天都会对高考念念不忘。
2007级的学生在给我的作业中,回忆“二十年来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一件事”,有一半说的都是自己去年高考前前后后的经历,充满戏剧性。
有的发生在高考前夜。要么是最后总览了一遍笔记之后,上床睡觉,却总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憋闷得揪心难受;要么是在数了好大一群羊勉强睡着之后,又被暴雨惊醒,再也无法入睡。
有的发生在考场中。有个考场没有女生,天气很热,监考老师见考生们个个汗流浃背,就说:你们可以将上衣脱了。于是,不少考生就“赤膊上阵”!
有的发生在考试刚刚结束。同学们对答案时,探讨最后一道题怎么做,有个同学奇怪地说:你们说的题目我的试卷上怎么没有?同学说:在试卷的反面。他十分惊讶:试卷的反面还有题目?到现在他还有一个习惯:不管什么纸,哪怕是卫生纸,拿到手都要正面看看,再反过来看看。
录取通知书下来后,也有有趣的故事发生。有位同学说当自己去学校拿通知书时,教导主任说:“瞧瞧,咱学校的教学质量就是高,连差生都能考上大学!”
当他兴冲冲地拿了通知书回到家,却发现通知书找不到了。爸爸妈妈脸都变灰了!一家人赶紧顺着原路往回找,竟在村外路边的草地上找到了!
还有一些故事发生在他们成了大学生以后,特别可爱。
有位同学写道:“爸爸亲自背着我的行李,我跟在他身后。我几次去夺行李,不想让他背,他不让。”
“我印象中,我爸爸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这次,在车站等车的时候,他买了包香烟,居然还问我抽不抽。我敢抽吗?”
“那天下着雨。爸爸的背影我现在还记得。”
“寒假回家,我给爸爸买了一个12元的电动剃须刀。他又说我乱花钱。”
说实话,在安排这次写作之初,我真没料到在这些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的记忆中,高考占据了如此显要的位置。其实,我自己当初不也是这样的吗?高考之前,我鼓励自己坚持的一句话是“明天早晨,我将再一次迎接黎明,寻找新的喜悦!”高考之后,我发现原来的美和原来的苦其实都在那段骑着单车还在想数学题的时光里。
童年的快乐与成年的快乐,各有各的美好,过完夏天,高考生的故事还将延续。
无论故事情节如何,有句话既精彩又残酷:自己的故事都是自己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