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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邻居

2017-09-27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7版 作者: 编辑: 
 
    □ 一 心
    那年春天,路过楼右侧的那块空地,看着一下子就冒出的许多小木瓜秧,冷不丁的像是遇到了多年未谋面的朋友,惊喜之余也吓了一跳。看到老李来砍那些雄的木瓜树时,我才知道木瓜是他种的。
    老李有些耳背,平时很少和人说话,退休后见他面的时候都少。他在那块空地上撒木瓜籽的事情,一定没告诉任何人。到六月的时候,留下的木瓜树只有七、八棵。当然都是雌树。木瓜树的雌株也开花,只是没雄株开得热闹,雌木瓜的花,枝短,花也大些,一朵花就能结出一个木瓜。木瓜树争着阳光,往天空长,花随着树越开越高,木瓜也巴着树干一个一个往树梢上结着,看着就很有意思。我没见老李来摘过木瓜,但成熟的木瓜总会在某个我不注意的日子消失。
    长在宿舍楼后的是棵老柿树。我能从柿子树上看到南方不太分明的四季。它春天发芽,夏天开花,那种白白的,状如吊钟的柿子花很漂亮。等柿子黄澄澄而叶子稀疏的时候,就该是秋天了。秋天会让许多人惦记这棵柿树。不过也只是惦记,柿树长得太高了。人们从树下经过,抬头望望,有时会说,柿子结得真好!也有人见了,会找石块朝柿树投掷,想打落几个柿子,好一饱口福。但这些伎俩,除了换来几张黄叶和枯枝外,还有的就是不甘心。真能吃到柿子的,只有我的邻居老杨。老杨住二楼。每年柿子黄熟,他就搭起梯子,爬上杂屋房,捡拾落在杂房顶的柿子。其实,老杨吃到的柿子算不上新鲜,真正和柿树分享丰收喜悦的是那些年年不请自来的鸟,黄熟的柿子总是它们最先品尝。
    玉兰树长在楼前。那是两棵有太多相似之处的树,它们一般高,树干的粗细也一样,前年它们还一块惹上了虫子。两棵树从上到下,各条枝桠都爬满了白色的小虫。像是谁给它们从头到脚刷上了石灰。状如蚂蚁的小虫趴在树上贪婪地吸食着树汁。住一楼的小黄说,惹上这么多的虫子,这树没多久活头了。两年过去了,树还活着,而我却比两年前又老了一点。现在是秋天,树上的虫子少了许多。树和虫子相安无事,苦的是我们这些人。原来很多人都爱把单车、摩托车、各种杂物停放在树下。现在这些东西都不见了。树看来只是不喜欢人在它的身旁放置东西,我这样说是有根据的。没有虫子之前,好几次它趁着大风,刮走了几户人家晾在窗口的衣服。很难说招来这些虫子不是为了表达它对我们这些邻居的不满。
    老实说,我常常忽视这些从不对我言语的草木邻居。而它们对我也抱着一样的态度。看着我在楼前跑来跑去,看着我在阳台上发呆,看着我太阳晒到屁股也不起床……它们都不问不闻,也从不提醒我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它们在六月的阳光下无精打采,在一场不期而至的暴雨中又手忙脚乱;它们长得高的不以伟岸而高傲,长得矮的不以渺小而自卑。我突然明白,我多年来在这个大院里搬来搬去的住着,难保不是因为要结识这些在我之前就在院子里待着的草木。它们有些等了我好些年,就为了看一个青涩少年长出满脸胡茬。而我忙忙碌碌,也许,只是为了在它们年复一年的落叶与青青黄黄的季节里感受时光的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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