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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亭

2018-01-31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7版 作者: 编辑: 
 

    □ 疏 雨

    认识张火丁源于《锁麟囊》,我一直执拗地认为程派戏是用来听的,所以一度向往有一个三十年代上海滩的老唱机,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金属质感和光泽,不紧不慢地旋转着,程砚秋低回婉转,悲咽怆然的唱腔和着那胡琴的起伏悲欢,鼓点的丝丝入髓,在心中绽放成应有的姿态。
    而张火丁,却让这种姿态逐渐具象化,她身上特有的纯粹,绽放成一种枯树寒枝,无人自芳的冷艳清明,她让我联想到坤生裴艳玲,和她一样的清癯,一样的目光笃定。
    《锁麟囊》中薛湘灵是富豪千金,《选囊》一节,她的精致和挑剔,令老家院薛良,无可奈何,老泪纵横。她娇纵,亦知道与人为善,她好生安抚薛良以示歉疚。
    《春秋亭》一段,让我无端地想到人生的际遇,两顶花轿,两位新娘,一位赤金链,紫英簪,白玉环,双风錾,八宝钗钏,一个个宝孕光含;一位短花帘,旧花幔,参差流苏,残破不全。这何尝不是人生的春秋亭,这样的贫富相遇,大喜大悲不是天天都在上演么?然,在这个春秋亭我们却没有看到鄙夷从富家千金的眉梢到嘴角流泻下来,也没有“我爸是李刚”的火拼,那段西皮流水:“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让我们看到坐在轿中的薛湘灵对贫家女赵守贞的关切和不忍,这个偶遇的悲伤之人让她放不下“……怜贫济困是人道,哪有个袖手旁观在壁上瞧。”得知对方因贫困遭人耻笑,又在这春秋亭与自己轰轰烈烈的婚嫁队伍“撞衫”,难抑心中哀怨,大放悲声的时候,她的心头没有漾起丝毫的优越感,她的富足濡养了她用心地体恤他人:“听薛良一语来相告,满腹骄矜顿雪消。人情冷暖凭空造,何不移动它半分毫。我正富足她正少,她为饥寒我为娇。分我一支珊瑚宝,安她半世凤凰巢。”这样的襟怀不是小门小户濡养得出来的,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豪门都有这样的光华内敛的气度,张火丁眼底的清澈让这种感觉得到了最慰帖的再现。她的一句“这都是神话凭空造……积德才生玉树苗。小小囊儿何足道,救她饥渴胜琼瑶。” 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
    从富到贵,相去何止千里。
    人生的跌宕台上台下千古亦然。
    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水,使整个登州城都被淹没了,转眼间湘灵和家人失散,万贯家财付之东流。流落莱州的她很巧地成了卢府的老妈子,而卢夫人就是当年的赵守贞,因当年未曾谋面,所以相遇不相识。
    湘灵在花园哄小少爷睡着,不禁悲从中来——这瞬息之间的变故,天差地别的际遇,直到此时才如梦方醒:她意识到自己已非昨日娇生惯养的薛湘灵,而是卢府下人薛妈。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味尽,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我只道铁富贵一生注定,又谁知祸福事顷刻分明,……叹人生为过客婆娑梦影……”旧的事,旧的人,旧的过往又不经意间回放过来,哀也好,乐也罢,或得,或失,在褪尽铅华之后已不再那么清晰凛冽,那缱绻的笑颜和眼角的半世沧桑,让人如梦方醒:“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他叫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湘灵在这突降的灾难面前没有怨天尤人,而是谦恭地接受,哀而不伤,自省自悟。
    再后来,湘灵到楼上为小少爷捡球,惊见锁麟囊不禁落泪,赵守贞顿生疑窦,委婉探问,真相逐渐清晰,赵氏随即三让椅,确定眼前的薛妈正是当年春秋亭偶遇的薛娘子。将之奉若上宾,并助其全家团圆。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柳暗花明休啼笑,善果心花可自豪。种福得福得此报,愧我当初赠木桃!”薛湘灵最后这段唱应是超越简单的因果轮回的,即便不是大团圆的结局,也足以让观众感受到湘灵内心的丰盈,她穿越了富贵与贫困,从善良无助到独自承担生活的历练。
    世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作者简介 
    疏雨,原名陈秋红,居于巍山古城。自幼浸润于古城的社火、词曲、剧目、歌谣、故事,还有古城的杏花春雨。喜欢在戏曲和文字间游走,在古城的街巷里捡拾细碎的远逝的光阴,寻找前世今生的江湖。似水流年,看姹紫嫣红开遍,以文字为舟,光阴为楫,自渡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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