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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燕啄春泥

2018-04-11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7版 作者: 编辑: 
 

    □ 杨世明
    “离洋舍岛伴春归,织柳衔泥剪雨飞”。每逢岸边溪畔杨柳吐绿,絮花飘飞,我衣胞之地的洱源炼铁山野也显得异常的热闹而沸腾了,分别了一个冬季的燕子也一批接着一批,一群跟着一群,如期地飞回来了。
    一天清晨,炎热的阳光刚洒满院子时,一只燕子突然从高空降落,稳稳地落到堂屋前的电线上,觉得安全后,才像箭一样射向堂屋正对的走廊上空的楼楞间,然后又像箭一样射向院子的上空,瞬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天际里。这时,另一只燕子也飞来了,且直接落在楼楞之间,漆黑而锋利的爪子紧贴着楼板,捣鼓一会儿后,又向空中射去。我好奇地从堂屋里出来,抬着头,睁大眼睛,伸长了脖子,尽力地向楼楞间仔细搜寻时,却看到了两小团新鲜的,和着带有体温唾液的湿泥紧紧地粘在楼楞间的楼板上了。原来这对燕子要在我家建房安家了。也许今天是个好日子,宜于动土兴建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对燕子在古朴陈旧的房屋与泥土芳香的田野之间,不停地来回穿梭着,奔忙着。但燕窝垒筑到约一半时,它们就“歇墙”了,等“墙体”晾干后,再接着一点一点地垒筑,前后共花了十多天功夫,一个崭新的燕窝才在楼楞间大功告成。整个燕窝就像一个精致而缺口的大土碗,牢牢地倒扣在楼楞间的楼板下,那缺口便是燕窝的出入口了,就像邻居家新房的大门。等整个泥垒的燕窝干透坚固,从深土色变成灰白色后,我看见这对燕子又开始忙碌起来,有时衔来飘落到野外的鸟羽或鸡毛,有时叼来发丝或干草叶,厚厚的铺放在燕窝里,这也许是它们想做个暖暖的婚床吧!
    “新婚燕尔,呢喃私语”,“冥冥花正开,陋陋燕新乳”。大约半个月后,我发现这对燕子轮流着值班守巢,当一只出去捕虫觅食,另一只马上飞来守巢,当一只出去散步,另一只立刻来接班。这样往复地轮流着抱窝守巢半个月后,燕窝里就发出“唧唧,唧唧……”,如婴儿般的啼叫声。我踩凳往窝里查看,窝口竟伸出四个小脑袋,张着嫩黄的小嘴,一只跟着一只闭眼鸣叫,正兴奋地等待着父母来喂食。这对燕爸燕妈每次只能同时哺喂两只幼儿,双双要连续来回飞行两次到野外觅食,才能轮喂完一巡。这一对燕子父母就这样时复一时,日复一日,不管是艳阳高照,还是雷电暴雨,都要在村外的田野里捕捉着,正啃噬禾苗的害虫来哺育自己的幼儿。二十多天后,燕子儿女们才羽翼丰满,展翅高飞,自己寻食。
    盘旋在村子上空,聚集在村外的输电线上,栖息在向阳的房檐上,或活动于田间地头的燕子也越来越多了,致使遍地生机,满眼碧绿的田野也越来越热闹了。
    这一季,我家有燕啄春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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