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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开了谢了

2018-05-16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7版 作者: 编辑: 
 

    □ 陈秀峰

    四月一过,蔷薇就开始凋谢了。
    蔷薇花应该算是名花,正如俗语所说:正月梅花、二月兰花、三月桃花、四月蔷薇、五月石榴花、六月荷花……四月正是只属于蔷薇的花季。四月出生的我对蔷薇也就有一种特别的喜爱。
    蔷薇没有花中之王牡丹的雍容华贵,没有玫瑰的芬芳艳丽,没有桂花的十里飘香,没有荷花的纯洁高贵,而她总在四月如期绽放,用自己的颜色装点着四月。蔷薇不大的花朵略带蜜香,强韧带刺的茎叶,深绿的叶。
    邻居家的蔷薇种植多年,枝干伸出了墙头,垂在了墙上,蔷薇已如同长在墙上的风景,被整个巷道的住户日日欣赏。女儿和我一样很爱蔷薇,于是有了和邻居讨一棵自己栽培的提议,但我认为一个巷道有那么一丛已足够美了。今年蔷薇在四月如期绽放,每天出门或是回家,我的目光都会被开放的蔷薇所吸引,总要放慢脚步或是驻足流连。粉红色如绸缎般的叠瓣,清秀而不失艳丽。而更喜人的是她那一缕香,清新而不浓烈,韵味十足而不张扬。清风吹过,花枝飘摇,花香随风而动,美不胜收。
    我不就是一株开在四月的蔷薇吗,被母亲种在了自家的院子里,母亲浇水、施肥,修枝除虫,为我操劳辛苦。多年的培育,四月开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颜色和香味。
    世间不可能只看花开不看花谢,花开总会有花谢。四月底,花朵的颜色淡了,被阳光无情地洗白,有的已经枯萎,仍不愿离开花枝。风吹过,片片花瓣到处飘飞,打开门,一阵风吹进来,也会把无数轻盈的花瓣带到了我家,打扫院子时,总要扫出一小堆淡粉的小花瓣,凋谢的花瓣,不再有水润的粉,而成为干枯的白,不免伤怀。不忍心将花瓣倒入垃圾桶,而是用手将花瓣与其他的灰尘分开,将花瓣捧入花盆。
    花开催人老。蔷薇花每开一年,自己也就长了一岁。三十、四十,时光匆匆。三十岁的我眼里有的更多的是蔷薇美好的开放,犹如青春绽放的我。而四十岁的我,会对凋谢的花朵触景伤情,发白的花瓣,不就是我渐深的鱼尾纹。我也有了和黛玉一般的葬花念头,埋葬的不只是凋谢的花瓣,而是凋零的心情。
    不注意外表、不喜欢照镜的我,却在四月有了照镜子的冲动。蔷薇花又开了,自己的容颜却不似每年都开放的蔷薇年年娇艳。蔷薇年年都会开放,而人也会一年一年老去,这个无法改变的自然规律,让多少人不得不在时光的年轮下折服。花开,美的是开花的过程,而人生,美的却是经历这个过程。花香可以提炼成香水或是香精,在没有花开的时节,留住这醉人的花香,而人生同样也应该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不一样的东西。
    四月应是一个美好的季节,林徽因其人其文不就被人们形容为“人间四月天”吗。林徽因留给人们的不只是和梁思成相濡以沫的爱情故事,留给人们的还有她的文字、她的思想,还留下四月的馨香。
    在林徽因的指引下,我心灵的蔷薇刚刚开放,而且我相信在生活不断的滋养下,我的这枝心灵蔷薇会永开不败,真正做一个在四月中盛开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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