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收藏本站
在线投稿
联系我们
   国内统一刊号 CN53-0011
首页 | 本地·时政 | 图片 | 经济 | 财经 | 社会 | 理论 | 法制 | 文化 | 科技 | 旅游 | 学习教育 | 乡镇社区 |
专题 | 国内·国际 | 健康 | 文娱 | 体育 | 时尚 | 休闲 | 汽车 | 房产 | 环保 | 视点 | 三塔文史 | 洱海副刊 |
 ◆ 你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休闲 >> 正文
 

心在低处

2018-07-04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7版 作者: 编辑: 
 
    □ 疏 雨
    她是我的同窗故友,仕途受挫的她姣好的容颜显得有些清癯而黯淡。记得几年前她回来过一趟,不同的是那次是衣锦还乡,不巧的是,我赶上有急事硬是没赶过去,仓促中路过她家,门庭若市的情景让我的歉疚稍显安然。
    如今,我们冷冷清清地走在冬日傍晚的街道上,一袭知性灰的风衣和玫红的丝绒围巾依旧透着那种卓然脱俗的气质,只是微微蜷缩的憔悴的脸,没有了昔日的神采。这次我一定要陪陪她——在她还未踏上故土,我就将自己的日程调整好,提前将许多烦琐的事务加班做好。
    不知不觉,我们走到孩提时代时时随大人一起来的小戏园,简陋狭小的空间在暮色中更显逼仄,儿时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台上绚丽的戏剧油彩和令人着迷的水袖、卧鱼,仿佛又在眼前耳际萦绕,不由得一阵恍惚,一种时空交错更迭的寡欢与薄凉在心中涌动。抚摸着戏台前栏杆顶端的一朵朵木雕的莲花,“好戏连台”的隐喻,更平添了一份酸楚。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舞台,上过台人生就不一样了。”她卸下了处在人生低谷的脆弱矜持,微微叹息。虽然不在仕途,也听惯、看惯宦海沉浮,她的感觉,我曾感同身受,儿时我曾在这个戏台上跑过龙套,上过舞台的人就明白,上去过你的人生就从此不同了,人高了,心也不由得高了,以后的自己总觉得不再是纯纯粹粹,心无挂碍的自己,从此觉得别人都在看你……
    于是,仕途上受挫的,就连退下来的都会失重,一种现实高度和心里高度严重错位的恐慌和无助。然,再看看眼前的戏台,曾经的名角,台柱,已是昨日黄花,这曾出将入相的戏台已蛛丝儿结满雕梁,曾经的满堂彩已淹没于时代喧嚣的主流中。
     我们静静地坐在没有演员的观众席上,没有台上的表演,却游弋于台上台下的人生,我们谈到了白玉霜,举手投足,风华绝代,尝尽了戏台的风尘、无情,终于和心爱的人一起跳出了火炕,然心依然在舞台上,锣鼓笙箫,低唱浅吟,灼得人心痛,于是又宿命地跳回了火坑,仍和吃人不吐骨头的戏班班主母女相称,对于班主来说,这棵摇钱树快成枯木朽枝,另一棵小摇钱树已然风姿绰约,白玉霜倒在舞台上,小白玉霜挑大梁……《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她生于戏台,又死于戏台,他们死于自己的宿命,死于自己的心。那风月流转的戏台,那荡气回肠的韵律是穿肠的毒药,让人梦萦魂牵。
    但谁又是生命的主角呢?再辉煌的人生不是也有落幕的时候,偶然与必然的交错轮回中,我们会成为当时当事的主角,也许像当年的名角,被喝彩声,赞叹声氤氲着,极尽追捧,然时过境迁后,这个舞台是否还属于自己,新的主角难道不会在时间的流逝中应运而生?正如白玉霜、程蝶衣他们虽死于舞台,然没有在舞台上获得永生,“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他们最终还是被迫“下台”了,只是走得如此惨烈。上台是偶然的,下台是必然的。我们何不给观众一个优雅的转身:“我该下去了。”
    把心放在低处,所有的点滴过往,或平静或激越,或沉或浮都会汇集于此,沉淀于此,洗尽铅华的心应更澄澈,更丰盈。

上一条新闻:
下一条新闻:

 
 
           
大理日报社新闻服务热线:15087275888 15087275999
大理日报社新闻职业道德监督举报电话:0872-2172369
本网所刊登的新闻﹑信息和各种专题专栏资料, 均为大理日报社版权所有,未经协议授权,禁止下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