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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雨中

2018-07-18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7版 作者: 编辑: 
 
    □ 李灿美
    连天的雨,压抑着,真想出去透透气。
    每天都是送了孩子赶着去上班,下了班要跑回家做早饭,简单收拾一下要挤点时间午休片刻,下午还是送完孩子去上班,下班又得赶着做晚饭,打扫完一切天都黑了,只想半躺在沙发上什么也不想做。要是碰到下乡,回到家洗洗就想睡了。今晚,却想出去走走。
    晚饭后,打理完厨房,随手拿了把雨伞便走出家门。想着这样的雨夜,街道上一定很清静,没想到,大路上人多、车也多。脚不由自主朝小街方向走去,漾濞小城的小街就是步行街,基本没有车辆出现。一路上,我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旁的商铺,每天接孩子、买菜都从这条街上走过,却从未停下脚步好好看看,原来,这条街上什么都有,有吃的、有穿的、有文具店、有五金铺,晚上最为热闹的就是服装店了。我不由放慢脚步,想看看有没有我需要和喜欢的。突然我发现一家小店装修得很特别,店面虽然很小,但灯光很是吸引眼球,仔细看看,里边的衣裤还是顺眼的,店里,一位女士正和老板娘比试着一条裙子,门口坐着的男士想必是陪爱人逛街的,他也不帮忙欣赏,自己背对着她们玩着手机。此刻,我才发现,自己还是小有幸福的,至少每次老公陪我买东西,他还会帮着看看,点评一下。
    不经意间,来到了女儿平时常去的那家蛋糕店门口,还下着小雨,店里没什么生意,他家的小孩坐在进门处的小书桌上写作业,母亲正忙着打扫卫生,父亲一定在里屋准备食材,看着小孩头压得很低,真想过去告诉他这样对眼睛不好……转念一想,自己是不是有强迫症呀,他们又不认识我。到农贸市场时,只见水果摊还亮着灯,别处都是一片黑,一天到晚喧嚣的市场此刻也安静下来了,只听见水果摊的老板娘和老公不停地用四川话争吵着,好像一个说下雨没人就收摊了,另一个说回去也是睡觉不如再等等……生活,就是这样,火锅店的老板希望天天下雨生意就好,凉宵摊的大娘么祈求天天大太阳。
     虽然走得慢,但还是很快就走到了小街的尽头。抬头一看到了县政府,过了马路就到政府大门前,平日里也经常从这儿过,却没发现这么亮堂,灯光打在湿润的草地上,那感觉好极了,不怎么高又镂空的围墙内种着一排小枫叶,枫叶尖子上的雨珠在灯光的作用下就如钻石一般,绿草、红叶、水珠、灯光……我想定格这一画面,还好,旁边没人,我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独自静静享受这分钟。这分钟,时间是我的,天空也是我的,连这小雨也是我的,其实,我是多么喜欢雨后的小城,行人不多,车辆也少,整座小城在点点灯光的装饰下是玲珑的,雨蒙蒙、雾蒙蒙,就像是柔光照片一般感觉。不远处的小水坑,此刻也显得那么的养眼,点点雨滴溅起朵朵水晕,好美!
    径直往上走,看到几个身穿橙色衣服的环卫女工站在屋檐下躲雨,有一个却身穿雨衣冒着雨清扫着公路两边的落叶,她们才是这座小城的画师,时刻都在不辞辛劳,不论烈日当空,不管风吹雨打,她们的身影成了小城一道美丽风景。我在想,这样的雨夜她扫完这边,那边不知又会落下多少,但也许这已成了她们的习惯,可能她们已见不得地上有任何杂物。这一幕,让我想到郑板桥的“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顿时觉得她们多像我母亲的身影,眼前忽然一片模糊。
    也许是下雨的缘故,今夜我一路都没遇到熟人,难得不用停下脚步打招呼,生活在这个小县城,平日里走到哪都觉得都是认识的人,就连卖水果的,卖早点的老板也都是些熟悉面孔。不远处,出现了熟悉的背影,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看样子老两个也是往回走,他们就住在我家隔壁,每天早晨都会遇到,老奶奶视力不怎么好,他们总是手牵手,每天这样散步好像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越是临近家门,我的脚步越是慢,好像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放松了心情、放慢了脚步、放开了思绪,不用急着去办事、不用忙着做饭、不用赶着去接孩子、也不用跑着去上班,感觉真好,此刻怎么觉得要是再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牵着我这样走该有多好,其实,自从有了女儿,那只大手好像不再属于我,倒是成了女儿的专属。
     到楼下了,一抬头,也不用一二三的数,一眼就看到家里的灯亮着,此时,女儿一定在房间里做作业,老公一定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拳赛。上楼时,才感觉这脚有点酸,想想今晚还确实走了好长一段,回家先泡个脚再说。才开门进去,女儿就发现我回来了,马上跑出来说:“妈妈,你怎么才回来?”看到我鞋子都湿了,老公也责备我说:“下雨还认不得早点回家!”还示意我陪他喝茶。
    看来,这父女俩在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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