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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细无声

2018-09-19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7版 作者: 编辑: 
 
    □ 赵双梅
    女儿出生后,我和爱人便没有再单独开车走很长的路,去很远的地方。九月,女儿便满八个月了,婆婆对女儿的悉心照料,让我和爱人有了可以单独和友人去祥云赴约且可以放心远走的机会。
    离开鹤庆时,天空晴朗灿烂,已然有了秋的气息。一路向南,处暑过后的大理,甚至是祥云,大地仍抓着盛夏的余温不放,天空一时雨,一时晴。高速路上,忽晴忽雨,晴雨交织的奇妙景象,便随着路途的延伸而不断交替更迭、循环往复。
    雨,只是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水流般的雨洒在四周,连绵起伏的群山环绕在四周,由远山山顶慢慢聚拢下沉的水汽氤氲而成的云雾也弥漫在四周。树木茂盛的隔离栏的另一侧,不时擦身而过的车流与我们的关联,远不如雨声、汽车的引擎声和车里淡淡的烟草香以及彼此呼出的热气来得多。
    近处的和那些稍远些的群山,在雨水的渲染下,呈现出了青翠欲滴的颜色。越往前,雾气越大,在那成条成块的雨雾中,也就不再那么的清晰,渐渐地,竟也酝酿出几许不可名状的神秘。
   天,在这一刻,离我是极其近的,近得像是在飞驰的车里,伸出手,便能碰触。车子在奶白色飘飞着的云雾中行驶着,仿佛已被天地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一瞬间,便犯了迷糊,不知在何处,也不知去向何方。只感觉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往前,再往前……
    在这样的迷茫中,安全起见,爱人的车速变得越来越慢。坐在后座的我,心中对于前方路途的未知恐惧和担忧,却在减缓的车速中,急速增长起来。奈何无法作出改变,只好放空思绪,独自游离于车外的混沌世界,并在心中暗暗祈祷,借此打消与爱人攀谈以求抚慰的急切想法。
    也许是感受到了赶赴远途的焦急和心中的诚意,或是怕我就这样迷失在这漫天的云雾里,不明所以。很快,前方的云雾嬉笑着,用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车头跑开,迅速地掠过车体,呼啸着不见了身影。眨眼的间隙,一个清新透亮的世界,一下子撞入眼帘,让人猝不及防,又满心欢喜。
    恍惚间,仿佛之前的那些云雾缭绕的路途,只是我自己的南柯一梦,摸不着,说不清。
   车里的光线,时亮时暗,隔着友人,爱人的身影若隐若现,恍惚间,只能看见他那刚毅俊秀的侧脸和那握着的方向盘,因为精神高度集中而青筋迸露的手臂。
    雨声早已褪去,耳中的空响慢慢隐去,视野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只剩下汽车行驶的声音。回过神来,一下子便感觉到了气温变化带来的寒意。拢了拢外套,口鼻间的气息也重了起来。爱人没有察觉,依然一脸严肃、如临大敌地掌控着方向盘。看着他认真严肃的模样,心底莫名安定了下来,不自觉便笑出了声。心底里,竟自私地有了让这条路更长些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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