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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水

2019-01-30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7版 作者: 编辑: 
 
    □ 周云深
    家里存放着大桶小桶的水,平时都用来煮饭,老人说:“这些是后山的山泉水,煮饭干净香甜,无污染,对身体好。”我就这样吃了好些年用山泉水煮的饭菜。
    今天是周六,休息,人到中年,睡眠质量不太好,起个大清早,干脆背上老人平时用的篮子,篮子里放上两只塑料桶。走出家门,天还灰蒙蒙的,丝丝光亮从天空中倾泻下来,我拾着天空的余光,一路阔步向前,穿过老城区的街巷,越过地热取水点,全身已微微发热,呼吸有些急促。这时,前面由青石板铺就的台阶婉转向山坡中爬升,台阶旁边树木林立,我一级一级往上走,慢慢走过台阶旁的人家,一级一级住上攀登,一阵阵热浪从身上冒出来,平时缺少锻炼,脚步越来越沉,忽然,一块较宽阔的台阶呈现的眼前,我停下向前迈进的步伐,一阵清脆铃声传了过来,心灵顿时清明起来,原来身旁不远处是城隍庙,很多老人从城隍庙中走出,背着一桶桶水向山下走去。
    台阶两边,几株老白杨树在风中挺立,树叶从空中轻轻落下,潇潇洒洒,落得一地金黄,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几座新坟和老坟零星地落在空地上,转身向县城看看去,整个县城展现在眼前,心中豁然开朗,人生的无常与追求是一种艰辛的过程,扎实走过每一阶段,也是一种快乐。
    当我正在感慨万千时,一位30多岁活力四射的中年妇女从身边走过,一只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一双筷子,背上背着一个包,不停地从路两边拾起零星的纸片和遗落的塑料袋,一路逶迤向山中的台阶迈去。
    我抬头看了看天,天空已渐渐发白,平时缺乏锻炼的身体,感觉十分疲惫,我依然抬起脚步向更高的台阶迈去,一路向前,身边上上下下的人越来越多,一位大约60多岁的老人从山上走下来,背上背着10多瓶山泉水,喘气如牛,走走停停,有驻拐的老人从身边走过,不时听到彼此打招呼,谈论着用山泉煮茶清香可口,谈论着爬山锻炼有益身心健康,很少生病,有的已经坚持背水五六年了,有的说在朋友的带动下,才开始背山泉水。路两旁高低不平,听着身边的人谈论人生,谈论世间百态,谈论养身,谈论生活的艰辛与不平,背水成为一种小社会的体验。
    边往山上爬边听身边的人谈论着不同的话题,爬起来轻松了很多,台阶两旁的景致时时更新,休息亭里已坐满了人,看景的,拍景的,吹牛的……登上不同的台阶,新的感受时时传到心里,一身疲惫的我,不知不觉间已快爬到山顶,周围渐渐空旷,视野开阔,太阳已爬上山顶,空气清新,我迅速抬脚,迫不及待往山泉点迈去,泉边已站着好多人,很多妇女和老人像比赛似的,比比谁的瓶子多,谁背的水多,谁接得快,我却傻傻地站在边上。还一时兴起,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留下美好的一瞬间。停在山顶,贪婪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晒着暖暖的阳光,一身顿时轻松。
    当我接了两桶山泉时,泉边人已渐渐少了,背上两桶山泉,感觉很沉重,脚步有些颤抖,我慢慢往山下走去,边走边休息,但比起上山时轻松了一些,花了不长时间,原路返回了家。
    刚回到家,一股香喷喷的味道扑面而来,妻子端出煮好的早点,笑道:“太阳从西边出了。”孩子跑到我前面,围着我打转,要我下次带他一起去,家的温馨和背水的疲惫双重袭来,颤抖的双腿抬也抬不起来,一次背水换来了一次不同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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