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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不成问题的问题》

2017-12-29 阅读: 出处:大理日报3版 作者: 编辑: 
 
    11月21日,获得第53届金马奖最佳改编剧本奖、最佳男主角奖的电影《不成问题的问题》上映。这是一部小成本、文人气息浓厚的电影,影响来自于“中国式”的人际关系——我们仍然逃不开对于人情世故分外小心的考量。
    电影海报上醒目地印着三个字:“人·情·事”,隐喻职场内斗。虽然因为没有腥风血雨、生离死别的情节,那些偷鸡蛋的农场工人、扭捏作态的太太小姐并不能引人血脉贲张,但是对敷衍与虚伪的人际关系带着苦味的幽默,却更让人反思与回味。
    老舍先生的同名短篇小说写于1942年,写的是树华农场“卢生自说邯郸梦,未必槐荫没是非”的故事。他讽刺的笔触直面国民性:人际关系是主要问题,其他的,全部都是“不成问题的问题”。
    树华农场离重庆市不过三十多里路,江中可以走船,江边上也有小路。有鸭鹅池、有兔笼、有花畦、有菜圃、有牛羊圈、有果园……都正是像重庆那样的都市所必需的东西。除了一切开销,它还应当赚钱。
    可这个农场很奇怪,“葡萄与各种果树全比上年多结了三倍的果实”,但“果子结得越多,农场也不知怎么越赔钱”。
    农场赔钱就从丁务源当上主任后的这半年开始,不过他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从场长到股东没有谁肯伸出指头去戳点他,这全是他精于疏通“人事”的缘故:“谁没吃过农场的北平大填鸭,意大利种的肥母鸡,琥珀心的松花蛋……绿得像翡翠般的油菜与嫩豌豆?这些东西都是谁送给他们的?丁务源!再说,谁家落了红白事,不是人家丁主任第一个跑来帮忙?谁家出了不大痛快的事故,不是人家丁主任像自天而降的喜神一般,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一切问题只要不伤及面子,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打通了人际关系,那就没问题了。
     在舒乙和批评家李长之的回忆中,老舍先生每天严格按写作计划写作,这让我惊异于他是在何时观察到那些人物细节和世俗百态的。
    《不成问题的问题》虽然没有强烈的冲突和浓烈的情感,但老舍先生简洁入微的描写却让人哭笑不得,一股酸辣麻咸苦的复杂味道一直在弥漫,他真不愧是最擅长讲故事的作家——
    有人托他带几块肥皂。在托他的人想,丁主任是精明人,必能以极便宜的价钱买到极好的东西。而丁主任呢,到了城里,顺脚走进那最大的铺子,随手拿几块最贵的肥皂。拿回来,一说价钱,使朋友大吃一惊。“货物道地”,丁主任要交代清楚,“你晓得!多出钱,到大铺子去买,吃不了亏!你不要,我还留着用呢!你怎样?”怎能不要呢,朋友只好把东西接过去,连声道谢。
    赶到主任进城的时候,工人干脆就整天休息。休息多了,又感到闷得慌,于是麻将与牌九就应运而起;牛羊们饿得乱叫,也压不下大家的欢笑与牌声。有一回被丁主任撞见了,可是他说“接着来,没关系!”丁主任的表情与语调顿时教大家的眼都有点发湿,有的人被感动得手指直颤。
    丁主任暗示给大家,农场的东西是可以自由处置的。于是,树华农场的肥鹅、大鸭与油鸡忽然都罢了工,不再下蛋;黄鼠狼白天晚上都出来为非作歹,连牛犊和羊羔都被劫去,多么大的黄鼠狼呀!
    可能是因为农场赔钱,过了新年,上面到底还是派来了新主任——尤大兴。他是在英国学园艺的,强健,肯吃苦。作起试验来,他的大手就像绣花的姑娘的那么轻巧、准确、敏捷。作起用力的工作来,他又像一头牛那样强壮、耐劳。他喜欢在英国,因为他不善应酬,办事认真。他回了国,因为抗战。他知道农业的重要,他想在一座农场里,或一间实验室中,把他的血汗献给国家。
    上任第一天一大早,尤主任就穿着工人装,和工头把农场每一个角落都检查到,把一切都记在小本儿上,并且把混饭的人们安排好,轮流值夜班。“一摸鸡鸭的裆儿,我就晓得正要下蛋,或是不久就快下蛋了。一天该收多少蛋,我心中大概有个数目,你们值夜,夜间丢失了蛋,你们负责!”
    混饭吃的都撅了嘴。这些事,他们能做,可是多么费力气,又多么肮脏呢!他们往四下里找,找不到他们的救主丁务源的胖而发光的脸。他们祷告:“快回来呀!我们已经成了苦力!”
     他们的良心已被丁务源给蚀尽。他们的手还记得白板的光滑,他们的口还咂摸着大曲酒的香味;他们恨恶镰刀与大剪,恨恶院中与山上的新鲜而寒冷的空气。
    丁主任热情地接待了新主任,然后从容地离开农场办事去了。原来老舍先生写“最足以表现他的天才而使人赞叹不已的是他的衣服。”是有深意的——“他的长袍,不管是绸的还是布的,不管是单的还是棉的,永远是半新半旧的,使人一看就感到舒服;永远是比他的身材稍微宽大一些,于是他垂着手也好,揣着手也好,掉背着手更好,老有一些从容不迫的气度。”
    因为尤大兴要赶走白住农场房子的秦妙斋,没有真才实学的“全能艺术家”秦妙斋乘机煽动工人,利用尤大兴的妻子——无知、软弱、愚蠢的明霞,设计逼走了尤大兴。丁主任坐收渔翁之利,官复原职后不久,把秦妙斋也赶走了。
    只要能达到自私的目的,就算农场甚至世界都毁灭,都与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有的文章讨论《不成问题的问题》并不着意于探求人性的复杂部分,而是要为这个深陷困苦的国家找到内在的国民性病根,还说老舍先生以尤大兴作为疗救的希望是不成功的。
    我就奇怪了,疗治病根的任务凭什么要交给作家呢?能写出一个时代的形迹难道还不够了不起吗?
    (由本文作者播讲的有声版已在喜玛拉雅FM、蜻蜓FM和考拉FM上线,搜索“海西的读书手记”即可收听。或关注“海西的十点大理”微信公众号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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